打颤:
「哎哟喂!您……您老人家真是金口玉言!实不相瞒!我那老父在下官我幼时,早年就蹬腿去了,留下我老娘孤零零一个,大人您若不嫌弃……儿子这就……这就派人快马加鞭,把我老娘接来送进府里伺候您!」
「那是大人您便是下官真真的爹了!」他越说越激动,竟膝行两步,对著大官人就要行那三拜九叩的大礼:「「义父在上!假父在上!受您的好儿子周文渊一拜一!」
「滚你娘的蛋!」大官人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头也不回,带著一众亲信扈从,翻身上马,朝著大名府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却兀自咧著嘴的周文渊。
众人一路疾奔,待到得大名府城下,已是半日星斗满天,夜色深沉。
然而那巍峨的城门楼前,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早已闻讯的大名府尹梁中书,竞亲自率领著一大群顶盔贯甲的武将、身著各色官袍的文臣僚属,黑压压一片,在城门前列队相迎!
梁中书一见大官人出现在火光中,立刻未语先笑:
「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西门学士!我的好年兄!可算是把您这尊真神给盼来了!」
他一把抓住大官人刚刚下马的手臂,「您不知道啊!这些时日,下官我真是望眼欲穿,茶饭不思!这大名府的百万生灵,阖城安危,可都系于年兄您一身哪!若非年兄您神兵天降,小弟我……我这颗脑袋,怕是要挂在城楼旗杆上风干了哇!」
大官人看著这明明比自己老上一截的梁中书,却非要按著同辈来称呼自己,显然是把自己当一家人。大官人笑道:「梁大人过奖了!」
「非也非也!了不起!了不起啊!西门年兄!您可是正经八百的官家钦点文身,又是公认江南上元文宗!谁曾想您深藏不露,竟还有这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通天彻地的军略!区区八百清河团练,在您手里,硬是化腐朽为神奇!竟能摧枯拉朽,以寡击众,将田虎那数万如狼似虎的贼兵杀得丢盔弃甲,望风披靡!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古今罕有啊!」
梁中书捋了捋自家胡须笑道:「前朝有狄武襄公平定侬智高,名垂青史!今朝有您西门天章大人八百破数万,挽狂澜于既倒!国之柱石!擎天玉柱!架海金梁!非西门天章您莫属啊!下官……下官对年兄您的敬仰,真真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大官人任由梁中书抓著自己的手摇晃,口中连连谦逊道:「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