碚得他老人家龙牙生疼?」
周文渊一怔,旋即拊掌,几乎要笑出声来,又慌忙压低嗓子:「高!大人这一著,实在是高!神不知鬼不觉,借刀杀人……不不,是借龙目观乾坤!妙!妙极!」
言罢又涎著脸凑近半步,几乎贴著大官人耳朵,嗬著热气低声道:「只是……大人真不愿拨冗见见家母?家母虽年近五旬,却是保养得宜,正是……花开未残,蜜熟待采之时。若得大人垂怜,春风一度,在下这声「父亲』,也叫得名正言顺,骨头缝里都是甜的;…」
话音未落,大官人早已笑骂一声「滚你妈的!」擡脚虚踹过去。
周文渊假意踉跄两步,揉著腿,却也不恼,只挤眉弄眼地笑道:「大人终究是大人,连踢人都踢得这般……龙行虎步,风流蕴藉!」
大官人回到贾府,正想去大观园给林黛玉一些公文,却见到远处一妖娆妩媚妇人扭著磨盘肥臀过来,不是王熙凤是谁。
王熙凤因白日一场荒唐春梦,梦里那西门大官人好生作践,今日本应该主动去找大官人,却迟迟不敢去现今正带著平儿,风风火火去处置家务,不期然在穿廊下,迎面撞见了那梦中的主角。
凤姐儿一见,心子猛地一哆嗦恰似被滚水烫了,那梦里的光景霎时涌上心头,自家身子竞先酥了半边,一股热流直冲面颊,哪里还敢正眼觑他?
慌忙扭了水蛇腰,低了粉颈,就要贴著墙根儿溜走。口中只对平儿低低道:「快走!」
「二奶奶去哪!」大官人打招呼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凤姐儿只得硬生生定住脚步,心口怦怦乱跳,面上却强堆出惯常泼辣爽利的笑意,回转身来:「大官人!真真是巧了。正想著寻您说一声,那桩银子,怕是要宽限几日,月底方能凑齐奉上。」大官人背著手,上下将她打量一番,见她粉面含春,眼波微乱,倒比平日更添几分风韵,心中微动,面上只嗬嗬一笑:「不妨事,二奶奶的信用,本官是知道的。」
凤姐儿见他应了,胆子稍壮,又凑近半步,一股甜香袭向大官人。
她压低了莺声,带著几分央求的意味:「还有一桩要紧事,求大官人体谅则个。眼瞅著就要到我的贱降之日了,想著再热闹一场。上回宝钗生日宴席那李大家的唱得实在好,不知大官人可能再费心,请她赏光一回?」
她顿了一顿,偷眼觑著大官人脸色,声音越发低了,「还有……还有府上的楚云姑娘,那一手嗓子也是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