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
宝玉怔在榻上,望著那犹自晃动的门帘,怅然若失,喃喃道:「许是躲到哪个墙根底下,为我红著眼圈儿掉金豆子去了?唉…女儿家的身子,哭起来也是水做的…我也不过随口一说.」
他正胡思乱想,魂儿不知飘到何处,忽听门外娇声响起:
「袭人姐姐在么?我们姑娘打发我给宝二爷送药来了。」却是宝钗的丫头莺儿到了。
宝玉一听莺儿声音,忙高声道:「莺儿快进来!」话音未落,门帘一挑,莺儿端著个填漆小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宝玉擡眼细看,只见她今日穿了件水红绫子薄衫儿,一张鹅蛋脸儿粉光脂艳,杏眼水汪汪的,樱唇微启,吐气如兰。尤其那汗巾子松松系著,更显出几分慵懒风流体态。
宝玉看得眼也直了,心也跳了,方才那点怅惘早抛到九霄云外,暗道:「好个可人儿!这身段模样…竞比宝姐姐另有一番…妙处…」不由得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