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与你家山爷爷硬碰硬!爷爷我活活耗死你这厮!」
他发了狠,双臂肌肉虬结如铁,不管不顾地抢圆了铁棍,带起一片乌沉沉的黑影,再次猛砸过来!
可岳飞此刻已稳住阵脚,强忍著左臂剧痛和喉间翻涌的血气,不再硬接,沥泉枪化作一片银光缭绕的雨幕,或点、或拨、或引、或缠,枪尖不离山士奇棍势运转的关窍。
每一次看似轻巧的触碰,都让山士奇那狂暴的棍风为之一室,仿佛一拳打在浸透了水的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两人战马盘旋,棍风呼啸,枪影如林!
岳飞枪影横飞,牢牢黏住这铁棍,他深知一旦放了出来,这贼寇的巨力就会把自家生生给耗死!
而此刻。
馆陶城远处林间高坡上。
王禀眉头紧蹙,他扭过头来:「诸位!我等真就这般干看著?那群杀人不眨眼、毫无心肝的积年老匪,一旦破城,真会把满城老幼屠个鸡犬不留!数万百姓转眼成刀下冤鬼!
更何况——这岳飞乃是大人的师兄!我等真就忍心袖手旁观,坐视他力竭战死?!」
史文恭依旧面沉似水,眼神锐利死死钉在战场上:「既定之策,不容更易。朱仝、杨再兴、王荀三位,已曲在三个驿站待命,只待大人指令一到,便会飞马来林中与我等汇合,到时如何行动尽看指令便是,到时候如何行事,全凭大人之命!」
「我知道这有违军令!」王禀叹了口气沉声道:「史教头!我王禀从军二十余载,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如今虽是大人家将,可这腔子里流的还是大宋边军的血!我实在——————
实在不能眼睁睁看著大人的师兄,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曝尸黄沙!更不能————看著这满城百姓被那群豺狼虎豹撕成碎片!」
他猛地抱拳,对著史文恭和旁边的关胜深深一躬,语气决绝:「王某斗胆!求一事!
请允我单骑前往!最不济————也要把那岳飞从乱军中抢出来!」
史文恭猛地扭头,眼中寒光暴射,厉声喝道:「王禀!我史文恭身受大人再造洪恩,更把这根基托付于我!此行首要便是确保大人根基毫发无损!这根基,也包括你王将军的性命!岂容你以私情犯险,坏了大人全局谋划?!给我站定了!你若是一意孤行,便先胜过某手中长枪!」
王禀身子一僵,胸中那口浊气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扈三娘莲步轻移,上前两步:「史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