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前倾,看著眼前两个如花似玉又心思玲珑的丫头,话锋忽然一转,带著几分促狭:「只是…金钏儿,晴雯,你们两个,如今不正是咱们西门大宅头一份儿的「内房大丫鬟』么?这章程,倒像是给你们自己量身定做的?」
金钏儿和晴雯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齐声道:「大娘!」
月娘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臊你们了。这章程既然好,那便这么定下!你们两个这「内房大丫鬟』的份例,从这个月起,就按三两走!再给你们一人配一个小丫头!」
「嗯,」月娘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引枕上,指尖轻轻敲著炕桌,「那这基本内院从人到事,算是齐备了。金钏儿,晴雯,你们两个,把这整个国公府的条陈,连同前面那些时辰琐事、等级月钱、赏罚规矩,都给我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再理一遍,眷写清楚。明日一早,送到我屋里来。」
「只是这每日里,从早到晚,人头攒动,各司其职,时辰上也得有个准绳,活儿也得落到细处才好。譬如几时起身?几时洒扫?几时传饭?几时熄灯?这些琐碎,国公府想必更是滴水不漏。」
晴雯大致说了一遍点头:「确实有章程随后我们细细写来,具体到每一处、每一日,还需各处的头儿根据实情微调,但大规矩不能乱。比如节令不同,起身时辰可略调;若遇主子寿辰、年节大宴,厨房、浆洗、针线等处需提前数日甚至半月安排,人手调度、物料采买更要加倍精细。再如护院巡逻路线,须得时常变换,口令暗号也要定期更换,方保无虞。」
月娘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仿佛亲眼看见那井然有序的宅院图景在眼前展开。
她长叹一声,满是服膺:「真真开了眼界!国公府百年的底蕴,全在这些滴水不漏的时辰分寸、毫厘不爽的琐碎功夫里!敲梆报时,热水传递,更添几分森严。有了这分毫毕现的章程,咱们西门家这棵大树,才算真正扎下了深根,任它枝叶再茂盛,也乱不了根本!
她笑道:「这西门大宅的方圆规矩,就从你们这两个「内房大丫鬟』亲手拟定的章程开始,立住了!」金钏儿和晴雯齐声应声。
晴雯最后道:「凡此种种章程,大娘可命人誉抄清楚,明示于二门内管事厅粉壁之上,使上下人等,日日得见,时时警醒。再择一二位公道的年长管事或积年老仆,专司稽查奖惩,定期向大娘回话。如此,赏罚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