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香粳米粥。大官人却意犹未尽,又吩咐道:「再炖个细嫩的肉羹来,要滚烫的,多放些滋补的料儿。」
林太太心领神会,抿嘴一笑,自去安排。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羹便端了上来。大官人自顾自用了些粥菜,待那肉羹温度正宜入口了,便亲自端起那只细瓷小碗,也不叫人跟著,径直往后面幽静的厢房走去。
推门进去,只见金钏儿正守在床边,见了他来,忙站起身,脸上堆著笑,脆生生叫了句:「老爷来了!」眼神儿却飞快地往床上瞟了一眼,又对著大官人微微一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心气儿也平了,横竖是断了寻死的念头。
大官人心下满意,只略一颔首。金钏儿何等乖觉,立刻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反手将那门扇轻轻带上,严丝合缝,隔断了外头的世界。
房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李纨早已醒了,此刻却紧闭双目,侧身向里躺著,只留给大官人一个单薄倔强的背影,鸦青的头发散在枕上,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雪白。大官人也不恼,端著碗走到床边坐下,碗里的肉羹散发出浓郁勾人的香气。
「起来用些羹汤吧。」大官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和,「折腾了一夜,又哭了这半日,身子骨要紧。这是特意吩咐厨房炖的,最是滋补元气。」
李纨身子一僵,却不肯回头,也不答话,只把那锦被又往身上裹紧了些。
大官人也不急,将那碗羹放在床边小几上,腾出手来,竟自去拨弄李纨散在枕畔的一缕青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冰凉的耳廓。「这羹里用了上好的精肉,配了枸杞、山药,最是养人。你如今…合该好好补一补。」
「补一补」三个字,尽管大官人说得平常,在李纨听来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李纨心中猛地一刺!补?补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羞愤欲绝按了按自己,犹自空荡荡的隐隐发酸,连她自己都觉出几分空虚的羞人来!这贼子!自己恨不得永远这么下去才好,他倒好,竟要自己补,补什么?补回来?莫非昨夜还没玩够、没弄够?还要养肥了再把玩……畜生!
一股燥热混著屈辱猛地冲上头顶,李纨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昨夜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她猛地闭上眼,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驱逐出去。
「我不吃!」她终于咬著牙进出三个字,带著颤抖的哭腔,依旧不肯回头。
大官人看著她微微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