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她的话语如同撬棍,一点点撬开李纨坚固的贞节牌坊。
「不许说了!不许再说了!」李纨羞愤交加,猛地抽回手,急急去掩金钏儿的嘴,耳根却红得滴血。金钏儿的话,八昨夜那些被烈酒和情欲模糊的,自己刻意不去想的蚀骨记忆,竞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她浑身一阵虚软酸麻。
金钏儿顺势住了口,只拿一双洞悉世情的眼睛看著李纨,那眼神仿佛在说:奶奶,您心里都明白。李纨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回引枕,喘息急促。过了好半晌,她才擡起泪眼朦胧的脸,带著迷茫与惶恐,哑声问道:「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
金钏儿心中一定,她重新端起那碗参汤,用银匙轻轻搅动:「奶奶别怕,天塌不下来!您只需记住一个字一「装』!装得若无其事,装得天衣无缝!回去之后,该晨昏定省就去,该教兰哥儿读书就教,只当昨夜是黄梁一梦!至于那位爷…您若「想』,自有「想』的法子,若不想,他也绝不会强求。这世道,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体己事』呢?」她将汤匙递到李纨唇边,声音带著诱哄,「来,奶奶,喝口参汤定定神。身子是自己的,糟蹋了,可便宜了谁?」
李纨怔怔地看著那碗汤,又看看金钏儿那张年轻却世故的脸,恍惚间觉得陌生。她这才问出自己长久的疑惑:「金钏儿你…不是听闻你被...你怎会在此?这里…又是何处?」她终于注意到这房间的陈设,虽雅致,却处处透著一种不属于荣国府或李家的、带著慵懒香艳的气息。
金钏儿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又有些满足:「这里是王招宣府,林太太是三品诰命夫人,先祖也曾是郡王,绝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人家。至于奴婢…说来也是命。奴婢被撵了出来后,流落街头,是大官人他…路过瞧见了,发了善心,救了奴婢,又让奴婢在这王招宣府里当差,好歹有口饭吃,有个安身之处。大官人他…对奴婢有再造之恩。」
李纨听著,心头更是五味杂陈。原来这伶牙俐齿、洞悉风月的丫头,竟也是被大官人「救」下的?这王招宣府…原来也是大户人家...李纨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贼窝就好。
她沉默地接过金钏儿再次递来的参汤碗,不再需要人喂,自己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那林太太慵懒满足的起身,尽管自己都站不稳还服侍大官人穿戴齐整了,又亲去厨房盯著,整治了几碟清爽小菜,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