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那都是公开的秘密!官府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这些地头蛇,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别说咱们这些小虾米,敢去捋虎须?怕不是嫌命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后怕。「总而言之啊,」衙役头目摊开双手,做了个「就这样」的手势,「边关重镇,商贾云集,南来北往的牛鬼蛇神都往这儿钻!说是说禁,可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嘛!只要不明火执仗地造反,或是闹出太大动静,官府也就……嘿嘿,糊弄糊弄过去了!」
扈成在一旁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了然。他见衙役头目说得口干舌燥,话也套得差不多了,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借著拱手作揖的功夫,宽大的袖袍一拂,一点碎细银子,便如泥鳅般滑入了衙役头目粗糙的手心。
「班头辛苦,今日一席话,解了扈某心中诸多疑惑。」些许茶水钱,不成敬意,请班头与兄弟们再添些点心,润润喉咙。」
那衙役头飞快地将银子攥紧,嘴上却连连推辞:「哎呀呀!扈提刑太客气了!这怎么使得!咱们都是公门中人。」但那声音里的欢喜,却是藏也藏不住。
「应当的。」扈成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衙役头目得了好处,又偷瞄了一眼那始终冷若冰霜的帷帽情影,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吆喝著手下:「都愣著作甚!咱们也该去巡街了,莫要误了公事!」一群衙役乱哄哄地起身抱拳,嘴里说著含混不清的谢语,簇拥著头目,踢踢踏踏地离开了茶肆。
大名府西城,一家唤作云来的客栈后进,独包下了一座僻静院落。
虽非上等客房,却也收拾得干净。
天色夜暗。
月上中天,院内正房却是灯火通明,窗户纸上映出几条或魁梧或精悍的身影。
浓烈的酒气、汗味儿,混杂著炭火盆里烤羊肉的膻香,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弥漫蒸腾。
田虎踞坐在上首一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敞著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一只粗壮的脚丫子踩在凳沿,手里攥著个锡酒壶,正仰脖灌著。
下首围坐著他的心腹众人。
「他娘的!」山士奇将空酒壶重重墩在桌上,「兄弟们,外头那些个腌攒泼才,都奔著那劳什子《道藏》来的!!都说里头藏著道门千年不传的步战绝技,还有那长生不老的仙方!乔道长!」他忽然转向角落的乔道清,铜铃般的眼睛瞪了过去,「你可是道门出身,给咱爷们儿交个底儿!那经书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