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前观战。营寨后头灯火稀疏,看守外来庄客们的喽啰们熬了半宿,大多已东倒西歪。
寨墙西北角,七八个喽啰和负责看守外来庄客的头目,倚著栅木,脑袋如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鼾声如雷!
「沙…沙沙…」
草料堆后传来细微声响,似狸猫踏枯叶。
那头目一个激灵,猛擡头:「谁?!」
话音未落,草垛阴影里倏然立起数尊铁塔便见眼前一花,一个高大身影已欺到面前三尺之地。只见那王大官人一一王禀一一手挺一杆素缨钢枪,枪杆一抖,并无半点花哨,噗嗤一声,枪尖直贯入那头目咽喉,又从颈后透出寸许。
鲜血顺著枪杆汩汩涌出,那喽啰头目圆瞪,喉咙里咯咯作响,两手徒劳地抓了两把空气,眼前便只剩下一片漆黑,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这一下虽干净利落,到底是活人倒地,声响虽不大,在这寂静夜里却也刺耳。
旁边几个打盹的喽啰猛地惊醒,有人去抓刀,有人要张嘴喊叫,一时间手忙脚乱。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早从暗处窜出,手中两把滨铁雪花刀寒光一闪,哢嚓一声,离得最近的一个喽啰连肩带背被劈作两段,血噗地溅了一地,连叫都没叫出一声。
另一个喽啰刚张开嘴,史文恭已到了跟前,他手中一杆钢枪一横,嘭地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眼珠顿时暴突,身子横飞出去,撞在栅木上,白花红浆糊了一板。
关胜则不慌不忙,青龙偃月刀并未使开,只刀柄一戳,正中一人心口,肋骨哢嚓连声断裂,那人一口血喷出来,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正欲起身的同伴。
关胜这才迈步上前,大刀一挥,两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腔子里血柱子冲起尺许高。
眨眼之间,这七八个看守的喽啰便已毙命,连一声像样的喊叫都没能发出。
远处寨墙角楼上,设著一处岗哨,三个弓弩手正探著头朝山下官兵营寨张望,浑然不觉身后变故。那刚揉眼探头的哨兵,眉心赫然钉入一支雕翎狼牙箭!
箭尾白羽兀自嗡嗡急颤!
尸首晃了晃,倒栽葱摔下箭楼,「噗通」砸起一蓬尘土。
与此同时一支箭破空而来,无声无息,正中左边那哨兵后颈,箭头从喉头穿出,那人扑倒在垛口上,血顺著砖缝滴滴答答往下淌。
右边那人大惊,手刚搭上弓弦,第三支箭已到,噗的一声,从左耳贯入,右耳穿出,钉在身后柱子上,箭头犹自颤动不已。
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