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乍到,诸事尚需仰仗。」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侍立。赵鼎、徐秉哲在前引路,将大官人迎入那森严肃穆的大堂。
但见堂上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公案后是虎头椅,案上朱笔、签筒、惊堂木一应俱全,两旁水火棍、刑具森然罗列,一股子生杀予夺的官威混著陈年卷宗的墨味、隐约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心头一凛。府衙正堂,早已收拾得纤尘不染。
大官人昂首阔步,在皂隶们山呼海啸般的「参见府尹大人」声中,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那象征开封府最高权力的交椅上。
大官人于公案后坐定,自有亲随将敕牒、印信、告身文书恭敬置于案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肃立的青袍属官们。
判官推官、诸曹参军、左右军巡使、厢官分站两排,俨然一个小朝议一般。
这开封府衙,气象森严,端的是总管东京城百万生民、一应刑名钱粮、宫禁安危的首善机枢。印信在手,敕牒在案,他便是这煌煌府衙的擎天柱,牧守京畿之人。
堂下左右,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垂手侍立,正是府尊之下,最要紧的两位人物。
按说这开封府副手,本该是那少尹大人。
可这少尹的官衔,自打太宗皇帝、真宗皇帝龙潜之时,都曾以此身份「权知府事」后,便成了个烫金的虚幌子。
天子用过的名号,岂是寻常人能担得?
为表尊崇,这少尹之位,早已是高高供起的荣誉虚衔,等闲不设。
故而如今这开封府衙里,真正替府尊挑著日常千斤重担、握著实务印把子的,便是眼前这二位:判官赵鼎,与推官徐秉哲。
说他们是府尊的左右臂膀、事实上的副手,半点不虚。
两人俱是正八品的青袍,可在这东京城里,位卑而权重,干的实在是六品的差遣。
大官人想起蔡京那日交代,犹在耳畔:「开封府这摊子,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此二人乃实权所在,须得拿捏住了。那赵鼎么…虽非老夫门下嫡传,其入京之路,却也经老夫之手。此子才具,确是可造之材。论及经世理政、经纬之才,与吕颐浩堪称一时瑜亮,皆有入阁拜相之器局。若单论胸襟气度、容人之量,赵鼎或更胜吕氏一筹。」
言及此处,蔡京话锋陡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带著上位者的惋惜,「可惜,此人性情太过刚烈耿介,持身过谨,近乎刻板。于这宦海浮沉之道,一味刚强,不知圆融变通,乃取祸之道也。为官者,当效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