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迎面却撞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著一位盛装丽人迤逦而来。那丽人穿著水红织金缠枝牡丹的宫装,满头珠翠,容色极艳,眉眼间带著一股恃宠而骄的张扬,正是当今官家最宠爱的刘贵妃。
刘贵妃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走著,目光随意扫过秦可卿的脸,骤然间,她脸上的得意与慵懒瞬间凝固,仿佛白日见了活鬼!她死死盯著秦可卿,瞳孔猛地收缩,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刘贵妃:「啊一一!主…!你……你……」
话未说完,竟双眼一翻,身子软软地瘫倒下去,直挺挺地晕厥在地!她头上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当邮」一声摔落在地,珠翠四溅。
随行的宫女太监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著「贵妃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手忙脚乱地去搀扶。秦可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但她面上依旧维持著端庄的平静,微微蹙眉随即对引路的宫女低声道:「我们快些走吧,莫要冲撞了贵妃娘娘凤体。」
她加快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宫墙深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惊惶失措的喧嚣和那个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宠妃。
第二日,天光微熹,开封府衙。
新任的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大官人,头戴五梁进贤冠,身著绯色公服,腰悬紫金鱼袋,足蹬乌皮履,端的是朝廷新贵,官威赫赫。
前头是四名皂隶高擎「肃静」「回避」牌开道,后头跟著一队亲随,捧著敕牒、印信、文书匣子,一路鸣锣喝道,马蹄踏著东京御街,嗨嗨作响,直往那威严赫赫的开封府衙而来。
街市两旁,早有那机灵的小贩收了摊,行人避让垂首,只听得一片屏息肃然之声,端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人未至,威先临。
府衙门前,早有得了信的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领著府衙一众属官、书吏、衙役,黑压压排班肃立,恭候大驾。
那赵判官,生得清瘫刚毅,目光如炬,身著青袍,腰束犀带,虽只八品,气度却沉凝如山岳。徐推官则面皮白净,三缕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眼神活络,透著几分精明,同样青袍在身,气韵却是圆融如流水。
见大官人仪仗至,赵鼎、徐秉哲忙趋步上前行礼,口中高呼:「卑职等恭迎府尊!」
大官人下了马,皂隶忙接过缰绳。他略整了整冠带,目光扫过众人头顶,最后落在赵、徐二人身上,微微擡手:「诸位请起。本府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