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眼中羡慕之色更浓。
她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入内宅,远不如这位三娘子,楚云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其中利害。正自怅然,扈三娘却忽然凑到她耳边。那气息温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楚云先是一愣,随即俏脸「腾」地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船头那高大的背影,又羞又喜又嗔地瞪了扈三娘一眼,咬著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万石巨舰如一座移动的水上宫殿,缓缓驶入清河县码头。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锦帐连绵!
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大户,黑压压一片,皆按品级冠带整齐,列队恭候。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空气中弥漫著硝烟味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喜庆。
大官人身著紫色官袍,腰悬玉带,负手立于船头最高处。
晨风猎猎,吹动他袍袖翻飞,更显身形高大,气度森严如渊。
他俯瞰著脚下这黑压压一片、对他躬身行礼的蚁群,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啤睨。
这便是权柄的滋味!
上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迎接场面,还是他作为地方富户,挤在人群里仰望那位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还算著如何攀上关系!
彼时是仰望,此刻,他便是那被仰望的山巅!
目光扫过码头前列最尊贵的几位,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一位,竟不是清河县令,而是一位身著崭新青色官袍、气度儒雅中带著几分春风得意的年轻官员一蔡蕴蔡状元!
大官人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新科状元郎,果然得了肥缺,怕是已经授了实职,才得列首位。巨舰稳稳靠岸,跳板放下。
大官人在一众豪奴健仆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踏下跳板,踏上清河的码头。
蔡状元早已迎上数步,脸上堆满热切而恭敬的笑容,对著西门天章便是深深一揖,声音清朗,穿透了喧闹:「下官蔡蕴,拜见西门天章大人!大人上元佳节所作五阙词,词藻华美,意境深远,早已传遍京畿,士林争颂!如今天下无人不知,上元文宗!」
大官人哈哈一笑,双手虚扶,一派雍容气度:「状元公过誉了!些许游戏笔墨,何足挂齿。」两人眼神交汇,俱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蔡状元顺势靠近一步,借著拱手作揖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可闻:「下官此番,乃是奉旨前往江南,接替林如海林大人的巡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