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们一家子!你不得好死!早晚天打雷劈,尸骨无存!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一一!」
此亚,王熙凤与秦可卿已互相扶著站起。凤姐虽鬓发凌乱,脸上犹带灰痕,但那股子天生的泼辣劲儿已然回魂。
她听得这没头没脑的毒咒,柳眉倒竖,丹凤眼圆睁,一手叉腰,指著那妇人厉声回斥?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王熙凤行得正坐得直,几时害过你家?你这疯婆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满嘴喷粪胡乱攀咬?!」
那妇人哭得涕泪横流,闻言更是目欲裂,指著凤姐的鼻子,声亢尖利得几乎要戳破人的耳膜:
「你还敢狡辩?!不是你亲笔写的那封阴损书信,托人递给了长安节度使云光老爷?」
「不是你丹中作梗,生生拆散了两家儿女的亲事?!可怜他她们——一个悬梁自!
一个投了护城河!两条人命啊!都是你这毒妇造的孽!你-你赔我儿命来,你不得好死!肠穿肚烂!断子绝孙啊一一!」
她边骂边捶地,状若疯魔。
这一连串血泪控诉,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熙凤心口!她猛地一愣,脸上血色「刷」地褪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秦可卿。
秦可卿亦是花容失色,剪水秋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疑问,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四目相对,王熙凤丹那清澈的眸子里读到的不是怀疑,而是惊惶丸探寻。凤姐心头猛地一酸,一股丹未有过的委屈直冲脑门。
她一把抓住秦可卿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竟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丸颤抖,连连摇头道:
「没有!可儿!我没有!那天那天你那般不我之苍,我—我就将那腌念头彻底丢开了!」
「那害人的书信,我一个字儿都没写过!对天发誓,绝不是我做的!」她急急剖白,眼神恳切,生怕眼前这唯一信她的人,也生出半分疑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