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锦袍下费张的肌理轮廓,随看他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看一股子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力道味儿。
秦可卿伏在王熙凤身上,犹自瑟瑟,娇躯筛糠般抖著,方才那砸落的灰坛子,骇得她三魂七魄丢了大半。
可此刻,眼前这堵骤然横亘的雄壮背脊,结实得如同千百年海浪拍打也难动分毫的礁石!
那扑面而来的男人味,混合看方才那瞬间爆发、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余韵,竟像一剂滚烫的烈酒猛地灌入她娇嫩的喉咙!
一股子奇异到令人室息的安稳感,挟裹著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流窜四肢百骸,霸道地冲散了骨髓里残留的寒气。
紧绷的筋骨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心尖儿上那点酸楚,竟混著一丝陌生的、想要就此依附上去、埋首其间的渴盼,鼻尖酸胀,眼眶发热。
王熙凤仰躺在地,钗横鬓乱,平生头一遭尝到命悬一线的滋味,惊魂甫定。
此刻,她那双素来凌厉、惯会算计的凤眼,死死钉在身前这渊淳岳峙般的背影上。那宽厚的肩背,肌肉结的轮廓在紧绷的锦袍下若隐若现,仿佛能扛起塌下来的青天!
那凝练如实质的庇护之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强悍与掌控,沉沉地、密密实实地笼罩下来,将她牢牢罩定。这感觉泼天大胆、惯会弄权的凤辣子何曾尝过?
平生算计逞强,此刻竟像被沸水烫过的雪狮子,浑身骨头缝里都透出软意!那股被绝对力量牢牢护住、不容丝毫侵犯的安稳,激得她浑身一颤,竟从心子深处钻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雌伏的战栗与酥麻。
这冤家—这煞神分明是能降服她这头胭脂虎的降魔金刚!那从未体验过的安稳,竟带著令人心悸的臣服滋味,又暖又痒,直透骨髓,让她连脚趾尖都蜷缩了起来。
大官人挡在两位佳人身前后,目光如冷电,瞬间钉在那犹自揪著平儿头发的华服悍妇身上,舌绽春雷,声震屋瓦:「兀那泼妇!还不撒手!」
这一声断喝,裹挟著方才余威,直如晴天霹雳!那华服妇人浑身剧震,如同被抽了筋的癞蛤,「哇」地一声怪叫,触电般松开了揪住平儿头发的手。
她也顾不得平儿吃痛揉著发根,连滚带爬扑到院墙根下那瘫软的汉子身上,拍打著那毫无声息的躯体,豪起来:「兄弟啊!你没事吧,莫吓姐姐!」
哭豪间,猛地扭过头,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钩子,狠狠向王熙凤,嘶声咒骂:「王熙凤!你这黑了心肝、刮骨熬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