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风干的野兔三十只……如今,想必已是齐备了?」
扈成脸上笑容一僵,搓著手,显出几分难色:大管家……这个……实不相瞒,今年山里也不知撞了什么邪祟,野物稀少得紧,比往年难打十倍!」
「庄户们起五更爬半夜,也只勉强凑了个七八成。獐子肉还差著二十斤,山鸡短了十对,鹿腿……唉,统共只寻摸到两条像样的,倒是那野兔和菌菇,勉强凑足了数。」
「看在大伙儿实在不易的份上,能否宽限几日?我这就催命似的赶他们进山,豁出命去,也必给西门府补齐!」
来保放下茶碗,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沉声道:
「扈少庄主,咱们府上和你们扈家庄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是老主顾了不错吧?年前那二百两雪花官银的定钱,可是明晃晃、沉甸甸,分毫不少地送到了贵庄手上。」
「如今立冬迫在眉睫,府里多少双眼睛盯著灶台,多少张嘴巴等著开席,还有,清河县和京城如此多达官贵人等著我西门府上的礼节,耽误不得,你倒跟我说还差著这许多?」
来保不动声色口中把『京城』的达官贵人加上后,身子微微前倾,盯著扈成的眼睛,压低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精明:
「再者说了……我来时路上,耳朵里可刮进点风儿。听说隔壁那祝家庄,今年倒是撞了大运,野味积得仓满囤流,正愁寻不著阔绰的主顾出手呢。」
「那价钱嘛……嘿嘿,风闻比咱们年前议定的,还略略松动些个。临行前,我家大娘特意吩咐了,若是贵庄实在力有不逮,咱府上……也不是没别的门路可走。」
「别!大管家!别!」扈成一听「祝家庄」三个字,脸都白了,额上瞬间冒出汗来。
西门府是扈家庄的老主顾,若这笔买卖黄了,不仅年前那二百两定金要吐出来,以后没了这老主顾就更难熬了。
他赶忙站起来:「大管家息怒!息怒!是我庄上办事不力!这样,你稍坐片刻!我这就亲自去催,今日!今日务必把缺的给你凑齐!价钱……价钱还按年前定的!绝不含糊!」
来保这才重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眼皮也不抬:「那獐子肉和山鸡,上一批已经在府里了,我府上大娘说了,成色远损前两年,缺斤短两也就罢了,只是这鹿腿瘦得……看起来实在不成体统。」
「如今又耽搁我们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