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饭?」她顿了顿:「好孩子,咱们吃咱们的,莫坏了兴致。来,尝尝这小笼包,是特意让厨房按南边的法子做的。」
林黛玉见林太太言语恳切,便不再拘束,依言动箸。那熟悉的姑苏风味入口,虾籽的鲜甜、蟹粉的醇厚、香干的清香,丝丝缕缕勾起了深藏的乡愁与对母亲的记忆。不知不觉间,竟比平日里多用了一些。
待放下银箸,才惊觉自己失仪,脸颊微红,带著几分女儿家的羞赧,轻声向林太太告罪道:「太太见谅,今日这家乡的味道,勾起了馋虫,竟……竟比往日多用了几口。平日里,原不是这般贪食的。」
林太太看在眼里,虽说存了亲近拉拢之心,可眼前这姑娘一举一动自带无双风流,弱不胜衣的模样惹人怜爱,那点小小的失仪反倒更显娇憨真挚,这清河上下,京城内外,哪见过这等绝色小人儿!
她是真心欢喜起来,忙不迭地笑道:
「哎哟我的好姑娘!这有什么好告罪的!你正该多吃些才是!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多吃些,养得胖些才好呢!身子骨要紧,在我这儿,没那些虚礼拘著!」她语气热络,目光里满是长辈的疼惜。
正说著,一个丫鬟轻步进来,垂首禀报:「太太,少爷房里的说……少爷还没起身。」
林太太哼一声:「才在他义父西门大官人那里跪了两日祠堂,回来就故态复萌了?我看他是皮又痒了!不知悔改的东西!去,告诉他,再不起来,立刻捆了还送去他义父那儿跪著!我看他骨头有多硬!」
林黛玉安静地听著,待林太太怒气稍平,才抬起清澈如水的眸子,带著一丝好奇与探究,轻声问道:「太太,三官哥哥……竟是这般惧怕西门大官人么?」
林太太闻言,想到昨晚眼光闪过媚色,她重新拿起茶盏啜了一口:「自然!西门大官人是什么人物?为人极有章法,重感情,赏分明。对三官,他是真心管教,指望他成器。在他义父跟前,他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的。也只有西门大官人,能镇得住他这身反骨!」
林黛玉静静地听著,声音轻柔却清晰地接道:「太太说的是,西门大官人,确是个深情的人。」
林太太正说得兴起,冷不防听到「深情」二字从黛玉口中说出,不由得一愣,端著茶盏的手都顿住了。
她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深情」从何说起?但见黛玉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林太太是何等机敏圆滑,虽不明就里,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