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脆弱:「我这心里……苦啊!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跟谁说去?跟琏二那个没良心的说?他巴不得看我笑话!跟平儿说?她终究是个丫头,有些话……唉!」
她深吸一口气,身子又朝秦可卿凑近了些:
「可儿……这都还不算……最要命的……」她紧张地瞥了一眼紧闭的车帘,仿佛怕那帘子后面有耳朵,「前几日……太太单独把我叫了去……脸沉得像水……说是舅老爷在任上遇到了难处,急等著使银子周转,数目还不小!太太的意思…让我这个当家的,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在月底前,弄出一笔银子来,悄悄送去王家……」
秦可卿闻言,苍白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诧,那双水杏眼微微睁大。
王熙凤抓住秦可卿冰凉的手,她的手心却滚烫且微微汗湿,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的好可儿!你听听!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太太千叮万嘱,这事绝不能让老太太知道一丝风声!」
她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充满了无处发泄的焦虑:「你说说!这……这让我怎么办?!府里刚办过几场大事,帐面上本就支应得紧巴巴!老太太那边还天天想著法子要热闹,要添东西!」
「可我能怎么办?王家是我的娘家!我能说不?王家倒了,我在贾府还能有什么根基?琏二那个没良心的,能指望他?!」
可卿靠在软枕上,静静地听著王熙凤这掏心窝子的话。看著凤姐儿那因激动和委屈而微微涨红的脸颊、那紧蹙的眉头、那绞紧帕子泛白的手指,再想想她平日里在人前那副八面玲珑、叱咤风云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与怜惜。
她深知这深宅大院里,尤其是当家主母位置上的明枪暗箭、如履薄冰。她伸出冰凉依旧的手,更紧地覆在王熙凤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柔声劝慰:
「二婶子快别说了,我都懂!你就像那顶在最前头的……一把伞,上面要挡雨,下面要遮风……风霜雨雪,都落在你肩上……难为你了……」
「听我一句劝,该装糊涂时也要装一装,别事事都都揽在自己身上,该分派下去的就分派,好歹也喘口气!身子是自个儿的,累垮了谁又真替你疼呢?」
王熙凤感受到手背上那冰凉柔软的触感,听著秦可卿这温言软语的劝慰,心头好了不少。
她看著秦可卿苍白病弱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反手握住秦可卿冰凉的手,叹道:「也就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