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字,任欣禾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着手中香气扑鼻的红薯,又看看凌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些红薯……是别人地里种的吗?”
凌渊很自然地点头:“当然是人种的,这年头野生的红薯可不好找。”
任欣禾闻言,脸上的满足感立刻褪去,变成了不安和愧疚。她默默地将手里剩下的红薯放下,低声道:“那……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偷别人的东西了?”
身为公众人物,她对于“盗窃”这种行为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哪怕只是几个红薯。
凌渊一愣,随即失笑,摇头道:“在乡下,过路的人实在饿了,顺手从路边地里挖一两个红薯充饥,不算偷,是常有的事。主人家知道了多半也不会计较,有时候还会觉得是自家红薯长得好呢。”
但任欣禾却固执地摇头,认真道:“不行,没经过主人同意就拿,就是占了人家便宜。这不好。”她的原则和教养,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偷”来的食物。
凌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赏。这女人,身处如此狼狈境地,却还坚守着这样的道德底线,着实难得。他对她的好感,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
他想了想,笑道:“那这样,待会儿我多挖几个,顺便在地里放点钱。放……一千块吧。十个红薯,一千块,那农家伯伯要是看到了,恐怕要乐得合不拢嘴,觉得遇到散财童子了。”
这个提议让任欣禾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象着老农发现地里钱币时的惊讶表情,画面有些滑稽。但很快她又敛起笑容,蹙眉道:“还是不妥。钱放在地里,万一被风吹走了,或者被别的不相干的人捡去,真正的主人还是没得到补偿。而且……”
她看了看剩下的红薯,“我吃这一个就够了,真的。”
凌渊的表情却严肃起来,目光落在她明显消瘦的脸颊和单薄的身子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这可不行。一看就知道,你今晚肯定没吃晚饭。”
任欣禾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凌渊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解释道:“你要开演唱会,这么大的事,精神高度紧张,又要保持最佳状态和体型,晚饭怎么可能好好吃?估计就是随便对付几口,或者干脆没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刚才吃红薯的样子,可不是‘不饿’的样子。”
被说中心事,任欣禾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起一阵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