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要撞墙,沈一凝手脚冰凉,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迅速换了个踏板,猛然一踩,季中临拉紧手刹,两人往前趔趄一下弹回来,汽车停在墙前十公分处。
沈一凝在他的大声嚷嚷中挫败的无以复加,她解开安全带,探身揪住他的后衣领,前后扽来扽去,“凶死了你!就不能温柔点说话,那么凶干嘛,不愿意教我就别教,谁稀罕你当教练。”
“张勇就不凶。”
季中临拧眉:“他当然不凶,你学的好不好,以后磕了碰了,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他妈心疼的是我。”
沈一凝绵密的睫毛眨了一下,身形僵住,他好看的的眼睛带着一丝委屈直视她,星星点点,撞进心里。
她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坐回驾驶座。
空气中的燥热因子不安分的跳来跳去。
季中临清咳一声掩饰不小心说了句肉麻话的难为情,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多了些无奈:“我这个人不就这样吗?”
“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出口成章?温柔贤惠?”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词好像用得不恰当,换了个词,“温良恭俭让?”
“我他妈改不了了,三十年,定型了,就这德行,你看着办吧。”
沈一凝抱着手,眼神失焦地眺望着远处。
良久,她扭头看他,“我看着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让你妈重新生你一次。”
“我先声明,我长成今天这个样子,跟我妈一点关系没有,全是我爸的责任,你不行你就怨他吧。我们季家男人从娘胎里出来就这样。”
沈一凝侧过身,看向车窗外,白杨树叶子在太阳下亮闪闪,她紧闭的牙关松了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嚣张野性、你奈我何的模样。
正是因为他这架势,让她觉得此人不好惹,躲在他臂弯里,一定很安全。
风雨已然过去,太平盛世里,又要他春风化雨,似乎强人所难。
季中临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后颈肉上,雪白雪白,细腻光滑,随意挽起来的乌黑头发,几缕发丝懒懒的垂着,耳朵上戴一副星星耳钉。
她来得第一天说过,那两颗星星,一颗叫心跳不止,另一颗叫无可替代。
他心跳不止,她无可替代。
“凝凝。”他手掌抚上那抹温柔的颈子,轻轻摩挲。
她肩膀微微瑟缩一下,没推开他,也没转身,听他在背后低声细语:“可能就是没自信吧,觉得总会有那么一天,你翅膀展开,扑扇两下,飞走了。”
俊眼半阖,高大身形耸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