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章是你爹啊”。
占卜界必须有他一席之地。
他忽然有莫大的危机感,沈一凝找到了亲爹,有了别的依靠。她爹可比他厉害多了,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还没给她找后妈。
更操蛋的是,梁铭章看不上他。
这他妈的,一下子从主场进攻变客场防守了。
万一以后梁铭章挑唆沈一凝跟他离婚……
不对,他千辛万苦将沈一凝从山旮旯带回宁城,梁铭章该感谢他才是,凭什么挑拨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为了笼络住梁铭章,季中临单方面决定,他和沈一凝的第一个孩子可以姓梁……
就在其他人还处于震惊和不知所措时,电线杆子率先通电,挂上路灯,照亮了未来五年的路。
方佩云先是不可思议,继而认定沈一凝在撒谎,“你根本不是我舅舅的孩子,我舅舅的名字和工作,你从文慧阿姨那里听来的吧。至于我舅妈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打哪听来的,你还听错了,她不叫章霞,而是章夏,夏天的夏。”
“沈一凝,你心眼子也太多了,为了上大学,无所不用其极。”
沈一凝根本不在乎方佩云说什么,她只是冷冷地盯着梁铭章,“就当我乱讲,梁老师,你忘了吧。”
她转身打开门,飞奔下楼,隐约听见季中临在后面叫她,好像还有梁铭章的声音。
风不言,水无语,漫长的二十年,在梁铭章缺席的春夏秋冬里,她已长大成人。
日日与夜夜,黎明又黄昏,殴打屈辱难捱到只有死可以解脱,梁铭章不在。
他不在!
他不在!!
张霞,不,应该是章夏,母亲从未对人解释过姓氏。
沈家庄的人包括她都以为母亲姓张。
章夏心死了,逃不掉,躲不开,为了抚养女儿长大,用一个不相干的名字活下去。她无所谓别人叫她什么,叫章夏或许更让她难受。
哪个农村女人会叫章夏,叫章夏的美丽姑娘应该在日光房里唱歌弹琴,与丈夫琴瑟和鸣。
追在后面的季中临一把拉住她,“跑什么,连我也不要了?”
沈一凝转身猛扑到他怀里,眼泪决堤,“季中临,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爸爸?”
季中临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紧了她。
这时,梁铭章追过来,面对沈一凝哭红的眼睛,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他不仅没有对女儿好过,甚至几次三番拒绝她的求助。
“凝凝,我……”伸出的手抖了一下,又缩回去,想触碰她都觉得不够格。
沈一凝流着泪说:“你怀疑我说的话吗?你怀疑我的身份吗?我有章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