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云没可能?
季中临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佩云,我今天和沈一凝领结婚证了。”
方佩云神色淡淡,完全不惊讶,也没有多伤心。
因为温英华中午就告诉她了,还告诉她,季中临和沈一凝一年后要离婚。
当时她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鹅蛋。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她眼里,季中临虽然爱玩闹,但是有分寸,之前她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何他不顾父母反对,决绝地跟一个认识才两个月的农村女人结婚。
现在看来,他一定是被沈一凝握住了什么把柄,被逼无奈才结婚,条件就是一年后必须离婚。
一年365天,数着数着日子,就到了。
她会等他,等多久都等。
方佩云执着道:“中临,那时候,你打球,一打就是一下午,我在旁边等着,不觉得难熬,我能等很久很久。”
季中临皱了皱眉,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她不觉得难熬,他还觉得挺难熬。一个人老在旁边盯着自己,搞得他回想好几遍,到底有没有借她钱。
一直到二十出头,经过杨文慧点拨,他才明白原来是方佩云对他有意思。
如果没有下乡,下乡没有遇见沈一凝,季中临觉得自己这会儿多半和方佩云处上对象了,他对她谈不上多稀罕,但也不反感。
方佩云在他面前乖巧听话,一点儿也不像她爸说的骄纵,偶尔有点矫情,明明想干什么非要说“不”,等他再问一遍,她才答应。
沈一凝就不这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除了心眼子有点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心高气傲躲不掉生死难料。
季中临劝她,“佩云,其实丁广生对你一心一意,十年黄金矿工挖不出这么纯的金子般的心,看在毛主席面子上,你给他一个跟你突破革命友谊的机会。”
“你属于耐看型,正好他有耐心看。”
方佩云咬着唇,目光坚定,“我不,中临,我等你打完球。”
说完,甩着长长的马尾辫,倔强地走了。
季中临纳闷,方佩云到底在说什么,他没打球啊,当大学生非要装深沉吗?矫情!
他没功夫琢磨她的潜台词,回家,季国明也刚进门。
两父子互相看了看对方,还是季中临先开口:“爸,我领结婚证了,沈一凝户口也落好了,房子钥匙也拿了。”
季国明摘下军帽,挂门口衣架上,声音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不高兴,“成家了就好好照顾你媳妇,当然,也别惹我媳妇生气。”
“你妈花了三天三夜才把你生出来,以后遇到事,你机灵着点,宁可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