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临把行李放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走到窗子边,打开窗通风。窗子正对马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比他的胃还空。
沈一凝说:“你睡床,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一路上,季中临脸色都不怎么好,一半累的,一半气得。
“那你睡哪?”他皱着眉问。
“我坐着休息会儿就成。”
季中临冷笑,“睡都睡过了,这时候你又矫情什么?”他夹枪带棒的嘲讽,“有些人装的跟白纸一样单纯,其实是张报纸,里面还藏着刀。”
换一般女人被这么讽刺,要么梨花带雨,要么泼妇骂街,但沈一凝不是一般女人。
她能横眉冷对千夫指,也能俯首甘为孺子牛。
屈服示弱的速度打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
“你说得我都认,全是我的错。”沈一凝搬把椅子放到他屁股后,“赶一天路累坏了吧,坐下说。”
“你少来这一套。”季中临一脚踢开椅子,走到床尾坐下,“你阳奉阴违的苦,我还没吃够吗?你就是打入我军内部的敌对分子,在思想和意识形态上偏离党的引导路线,违背党的指导方针,一意孤行的以自我为中心。”
马上要去宁城了,在这之前,他觉得有必要与她在思想和行动上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