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将就一晚上。”
沈一凝头一次进城,啥也不懂,季中临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拉住个路人问了问这附近有没有私营宾馆,路人说沿着大路走,约莫十来分钟,有一家。
到地方,看门面,装修还不错。
接待客人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烫着头发,坐在柜台前看报纸。
季中临掏出军官证,“大姐,要两间房。”
老板娘放下报纸,拿起他的军官证看了看,谨慎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季中临想了很多答案。
普通同志?大晚上一起出来住宾馆,等同于额头上刻四个字:“我耍流氓”。
两口子?不住一起也很奇怪。
兄妹吧,这个说的过去。妹子大了,不跟哥住一起,很合理。
还没等他回答,老板娘说:“只剩一间房了,你们是两口子吗?两口子可以住一起,不是两口子,你们换别的宾馆,离这里步行一个小时,有国营招待所。”
季中临连忙说:“我们是两口子。”
老板娘笑了一下,“骗谁呢,两口子为什么一开始要两间房?我们虽然是私营宾馆,也是合法经营。一旦出事,吊销执照,麻烦大着呢。”她把军官证还给季中临,“你们去别的地方住吧。”
“大姐,我们之所以要两间房,是因为他晚上睡觉呼噜太响,打雷似的,惹得我睡不着。我们在家里也是一人一间房。”沈一凝真诚地看着女人,说话一板一眼。
女人还是不太信,问沈一凝:“你干什么工作的,有证件吗?”
沈一凝从包里掏出教师证,“我当老师的,您看看。”
“你们出来干什么?”
“走亲戚。”“走亲戚。”
两人默契的异口同声,说完互相看一眼。
一个军官,一个人民教师,老板娘放心了,拿出一把钥匙,“房间在二楼206,里面有厕所,晚上不要闹出动静,影响别人休息。”
沈一凝不知道女人意有所指,老实地保证:“我们肯定安静。”
季中临拿了钥匙,拎着行李上楼,上几级台阶,发现沈一凝没跟上来,在跟老板娘说话,还把买的鸡蛋给了老板娘。
怕她话多说漏嘴,他喊道:“沈......媳妇儿,快走!”
“来了。”
房间不大,正中间一张一米五的弹簧床,对面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东北角有个小门,里面是厕所和洗脸架子盆子,墙上伸出来一个自来水水龙头。空气里泛着淡淡的霉味。
看到只有一张床,两人心脏同时抽了一下。沈一凝已经开始琢磨坐椅子上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