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衣裳你准备好了么?”
“嗯,我表姐结婚时的衣裳,挺新的,也好看。”
李大有一听,她表姐已经嗝屁朝凉卖拔糖了,结婚穿死人穿过的衣服也太不吉利,“要不,我找村里裁缝重新给你做一身,三天时间不太宽裕,但紧赶慢赶多给点钱,肯定能做好。大红色的,裙子配西服,现在城里人结婚都流行这么穿。”
“前阵子,有人请我去镇上打家具,正好碰上一对结婚的,那女人脸盘子比我娘烙的饼还大,长得不是一般磕碜,但穿那身衣服挺打眼,穿你身上,嫦娥也就你那意思。”
“大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穿表姐的衣服不吉利?”沈一凝瞥他一眼,语气清浅,“她没过上好日子,我穿她的衣服,就是想告诉她,好日子是自己争取来的,死没有用。自己没本事,到地下,还是过苦日子。”
“我不做新衣服,就穿她的。你也不要迷信,做一身衣服不便宜,我们省着把钱花在刀刃上,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能挣钱,不差那点钱。”
沈一凝说:“婚后不比婚前,尤其,以后有了孩子,你不想让孩子过更好的生活吗?去镇上念书,穿新衣裳,吃肉喝汤,长得像你那么高。”
这番话说出来,把李大有的心活活烫熟了。也就这里没油锅,不然高低滚一遍以证真心。
“你有学问,说啥都在理。”李大有讨好道:“你说啥就是啥,都听你的。”
沈一凝抬头望一眼满天星子,对着其中最亮的那一颗,默默道:“表姐,你在天有灵,下辈子,好好活!”
——
沈卫军晃荡到家门口,犹豫下,没进去,调腚去找他二大爷沈连贵。之前在打谷场看到二丫,顺嘴问了一句,你爹有没有来,二丫说她爹在家。
沈连贵果然在家,叼着旱烟袋,拿小板凳坐在家门口,像一条守门的大黄狗。
沈卫军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二大爷,你咋不去看电影?”
“没什么看头。”沈连贵把烟袋递到沈卫军面前,“抽两口?”
沈卫军对这根烟袋从小好奇到大,二大爷去哪都带着,好像离了谁都能活,离了烟袋子活不了。
他小时候老问,这啥味,比肉还香?
沈连贵就会回答他:“比臭豆腐还臭。”
沈卫军禁不住好奇,抽了一口,入口猛烈,劲儿太大,顶得肺管子疼,咳出一堆眼泪鼻涕。
沈连贵笑道,“小子就是小子。”
沈卫军咳好大一会儿,才止住,抬手抹了抹眼睛,反唇相讥:“抽烟对身体不好,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