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念“对不起,对不起”,嘴上仍然不饶人,“你长长心眼吧,整天像个大傻子似的,我告诉你,我们既不喜欢你,也不怵你,如果你再打人,报警抓你。”
说完这几句话,不知是不是错觉,沈一凝感觉季中临七窍都在冒烟,浓浓的白烟,从他鼻孔、耳朵、嘴里冒出来,“呼哧呼哧”的往外冒,脸上像插了三根大烟囱。
她琢磨着他现在肯定在骂她祖宗三代。
事实是,沈一凝还是单纯,季中临已经在心里问候她祖宗十八代八百八十八遍。
牙都咬碎了,好歹才忍住没当场撕了她。
“沈一凝,你好样的。你个白眼狼,我算是比瞎子阿炳瞎的还厉害。窝草他妈的!”季中临阴沉着脸,勃然大怒的转身就走。
当初就该让她淹死在黑龙河里,什么玩意儿,亏他还借给她两百块钱,难不成她用来给自己置办嫁妆?
妈的!
季中临走出学校,越想越气,对天发誓,以后他要是再信沈家庄这个恶毒刁妇的任何话,再帮她做任何事,出门让他摔死!
光顾着生气了,没走几步一脚踩玉米皮上,出溜一滑,摔个大马墩,屁股四散。
“她奶奶的!”
季某人疼得龇牙咧嘴,坐地上缓半天才起来,幸亏没人看见,不然还挺丢人。
这下,他感觉自己的腰、屁股、胳膊,还有脸,哪哪都疼。
冤有头债有主,新仇旧恨都算沈一凝头上。
排水沟挖到一半,挖沟战士们轻伤下了火线。剩下的工作落在两个老头身上。
校长对吴老师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啥都学不好,半途而废学得挺好。没几个像咱们年轻时那样,吃苦耐劳,从天亮干到天黑,从一月干到腊月,向毛主席保证,不带一下偷奸耍滑。”
吴老师点头赞同,一锄头接一锄头的开沟子,累出白毛汗,“你看看大麻子挖的这沟子,比蛇还细,磨洋工队伍没他,我不同意。”
“那这位季中临同志挖的还凑合,又宽又深,缺点是歪歪扭扭,喝大了似的。”校长又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干个活毛毛躁躁,行个事张牙舞爪,沟子挖一半,尿不到一个壶里,说动手就动手。祖国繁荣昌盛的事业交到他们手里,我是真不放心。”
办公室里没法待人,三个女老师去教室安抚学生,给学生上课,沈三全被派到一年级教室管纪律。
沈一凝一个人看着俩班,李大麻子带着工具去学校仓库修理板凳桌子。
朗朗的读书声盖过雨声。
沈一凝拿把椅子坐在教室门口,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