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豆腐肉丁馅儿,红油透出皮儿,松软鲜香。刚出锅,冒着热气,有点烫手,还没入口,就把人香迷糊了。
上下牙一碰,咬掉一口,豆腐的嫩,肉丁的香,辣子的冲,白面的纯,在口腔里痛快的打架。
国营饭店包纯白面的包子,不掺玉米面红薯面。
沈一凝怕烫,吃得慢,才吃掉一半,季中临三个都吃完了,意犹未尽。
“为什么只能买四个?你没粮票了?”沈一凝问。
季中临答:“卖包子的说每人只能买四个。”他掏出一张粮票,“你再去买四个。”
沈一凝快速把包子吃完,拿着粮票去排队。
十几分钟后,她捧着五个包子回来。
季中临挑眉,“你为什么能买五个?”
沈一凝也纳闷:“我就是随便问了一句卖包子的师傅,可不可以多拿一个,他就卖给我了。”
“窝草!”季中临爆粗口,“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搞男女性别歧视,等会儿我去扇他。”
沈一凝劝他,“有吃的你就快吃吧。如果你还想吃,我再去买。”
“一个人不是只能买一次吗?”若是女人可以买两次,他真要去扇卖包子的老头。
“我有办法。”
五个包子,沈一凝吃了两个,季中临吃了三个,前后不过几分钟。吃完,沈一凝让他等着,她神神秘秘地绕到一棵树后。
季中临不知道沈一凝葫芦里卖什么药,跨上自行车,坐后座等着。
过一会儿,有人拍他肩膀,“同志,你在等人吗?”
这腔调,有点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译制片那味儿。
季中临扭头,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头发盘成髻缀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戴一副眼镜,手臂上搭着外套,身上蓝色细格子衫,白净斯文。
他一眼没认出来,又看一眼,惊道:“你装什么指导员,我差一点还以为部队林指导来了。哪来的眼镜?”
“校长的眼镜,镜片磨损严重,让我帮他换个镜片。”沈一凝低低地笑,露出一排糯米小牙,又变成沈家庄的一凝。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扮演过洪湖赤卫队的韩英,老师们说我演的可像了。我娘说我模仿谁就像谁。”
她随口唱韩英的台词:“秋风吹,月儿高,湖水浩荡。望洪湖思绪起,怀念家乡。洪湖啊,我的亲娘,我的家乡。”
季中临捧场的鼓掌,“革命事业有你不多,没你不少,但是买包子重担落在你头上,没你不行,快去买。”
沈一凝这副打扮去排队买包子,卖包子的师傅看她几眼,问:“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