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夜空,沈一凝心头微涩,装作不在意,音调缥缈清浅:“是啊,那如果以后不能再见面......”
“祝你生日快乐,结婚快乐,生子快乐,升官快乐,一直快乐。”
季中临失神,他没听过这样的告别语。
两人继续往前走,季中临问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那条胡同,还演戏拖住刘翠英。
沈一凝几句话含糊带过,“其实,我当时就是好奇跟过去看看。”
“这我就要批评你了,沈一凝同志,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你看,招待所到了。”沈一凝不听他批评教育,越过他走进招待所。
有派出所的住宿证明,招待所服务员很快办理好两人的入住,相邻的两间房。
“晚上水房有热水,屋里有暖水瓶和盆子,洗澡自己去打水,在公共卫生间洗。需要毛巾的话,可以在这里购买。”前台招待员说。
季中临掏钱买了两条毛巾,给沈一凝一条。他受了伤,不想洗澡,坐在屋里椅子上发愣,也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时间不早了,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推开门,遇上洗完澡回来的沈一凝。
她端着盆子,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全部包在头顶,露出细长瓷白的脖颈,头顶的电灯比煤油灯亮,越发衬得她皮肤白皙,像一朵皎洁芬芳的茉莉花,开的正盛,香的正浓。
密实的睫毛掩映忽闪的大眼睛,细看,鼻子右侧有枚小痣,令她原本娴静的气质增添几分俏皮的灵动。
季中临承认,她真长得特别好看,白皙,洋气,白可能是因为当老师不用下地干活吧。
察觉到他好像在端详她,沈一凝脚趾蜷缩,抠得湿拖鞋“滋”一声,她有些不自在,望他一眼,低下头,“我先进屋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一声,擦肩而过时,没话找话似的,“明天早点起来,去饭店买包子吃。”
沈一凝“扑哧”一笑,学沈卫军对他的样子,立正,敬礼:“是,领导。”
季中临抿着唇,慢悠悠擦过她身边,没走两步,扬了扬唇角,小样,挺能整活儿!
隔天一早,两人去国营饭店排队买包子。
服务员果然不夸张,还不到七点,大排长龙。
沈一凝在自行车边上等着季中临买包子。他们到的早,季中临排在前面,几分钟后,他手里握着个纸袋子回来,满脸的不高兴。
“这什么饭店,排队这么久,只能买四个包子。”季中临把纸袋送到沈一凝面前,她从里面拿出一个。
带褶儿的肥嘟嘟的软面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