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分,雨歇风起。
货运场里那辆货车终于装完了最后一捆钢筋,刘默催促着盖上篷布,又用绳子勒紧。几个装卸工浑身湿透,低着头喘气,没人说话。刘默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朝领头的手里一塞,压低嗓子说了句“嘴巴闭紧”,转身上了副驾驶。
货车发动,缓缓驶出货场后门,往东上了江堤公路。买家峻和常军仁等车子走远,才从车斗后猫着腰出来。两人裤管上全是泥,膝盖以下像灌了铅。
“老陈把车停哪了?”买家峻问。
“场外南边三百米,路边熄着火。”常军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
两人快步走出货场,没惊动值班室的老头和那个男孩。夜风带着江水的腥味,吹得路边的广告牌哗哗作响。买家峻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