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别吸气,用湿布捂住口鼻!”巴颂一边大吼,一边扯下脖子上的战术围巾。
可已经晚了,整个部队的阵型,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
“队长,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一名士兵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那棵树明明就在前面,可我跑了半天,怎么感觉越来越远了?”
“我这边也是,我跟丢了二组的人!”
迷踪阵的效果,彻底显现。
他们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形的泥潭,方向感被完全剥夺,分不清东南西北。
有的人明明在往前冲,却发现自己撞上了身后的队友。
更恐怖的事情接踵而至。
聚阴阵汇聚的阴秽死气,混杂着致幻的烟雾,开始疯狂侵蚀他们的心智。
“啊,别过来!”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他猛地举起枪,对准了身边一个试图拉他的战友。
“你干什么?疯了吗!”那战友怒吼。
“我看见了你的脸在烂掉!”年轻士兵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恐惧。
在他的视野里,朝夕相处的战友,此刻变成了一个脸上流着脓血、眼眶里是两个黑洞的恶鬼。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混乱的山寨里响起。
“砰,砰砰!”
“有敌人,开火!”
“他在那,打死他!”
越来越多的士兵陷入了幻觉,他们开始朝着扭曲的树影、晃动的山石,甚至身边的同伴疯狂射击。
寨子外围,指挥车旁。
鲍正祥脸色铁青,通过高倍望远镜,将寨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幽灵部队,此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毫无章法地乱窜,甚至自相残杀。
绿色的鬼火,黑色的浓烟,将整个山寨渲染得如同鬼蜮。
而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坐在半山腰歪脖子树下的人影,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份从容淡定,在鲍正祥看来,是赤裸裸的蔑视和嘲讽。
“哐!”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坚硬的钢板都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废物,一群废物!”
鲍正祥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咆哮:“巴颂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回话,里面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和混乱的枪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而切换到外围部队的频道。
“外围的人听着,给老子把包围圈再缩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