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近看看,但还没走两步,那孩子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祂顿了一下。
“那一眼让我停住了。我见过很多种眼神,恐惧的、仇恨的、麻木的、疯狂的,都有。但那个孩子的眼神不属于任何一种。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然后呢?”赫蒂问。
“然后他就跑了。”贝思客说,“跑得很快,我追了一条巷子就没影了。但我在那条巷子里捡到了一样东西。”
祂的触手从袍子下面卷出一个小物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硬币大小的铜片,表面被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纹路,但边缘还残留着几道细密的刻痕。林逸凑近看了一眼,那些刻痕跟他在巴里诊所木板上看到的暗语是同一种风格。
“大地教派的暗语。”赫蒂认了出来。
“对。”贝思客说,“上面写的是——‘它不该来’。”
“只有这一句?”
“只有这一句。”
林逸把那枚铜片拿起来翻看了一遍。
背面是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铜片的厚度比普通硬币厚一倍,边缘有几处被反复摩擦过的痕迹,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那个孩子,”林逸看着贝思客,“你确定他是罪血之子?”
“我确定。”贝思客说,“罪血之子的血脉同时包含两种神性,这两种神性互相排斥,会在血脉里形成一种独特的冲突波动。我在大地之神信徒的身上感受过类似的东西,在黄昏教派的那些实验体身上也感受过弱化版。那个孩子身上的波动比他们任何人都强,几乎快赶上当年的第一代罪血之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追?”
“追了,但是它死在了我的眼前,被一辆车撞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贝思客的语气里满是悲愤,在他看来,世道不应该牵扯到孩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