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钱树!
谁拿到这面旗,谁就是未来东北王的皇商!
「我要接单!孙督师!我手里有三条大沙船!我能装一千人!」
「滚一边去!孙大人,看我的!我把家族去南洋的福船都调回来了!我一天能跑个来回!」
「别挤!我是先来的!我出五十条船!」
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被孙传庭利用到了极致。
什么朝廷信用,什么风险,在现银和特权的双重刺激下,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原本死气沉沉的天津港,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赌场,每个人都想在这场名为国运的赌局上,押上全部的身家。
看著这疯狂的一幕,站在孙传庭身后的毕自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叹道:「孙大人,这一手以利驱人,比兵部的军令还好使啊。只是这银子——花得老夫心都在滴血。」
孙传庭回头,看著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的老人,淡淡道:「毕阁老,钱只有花出去才是钱,堆在库里那就是死物。用这点死物,换辽东百万生民,换大明百年基业,这笔帐,难道还不划算吗?」
毕自严一愣,随即深深一揖:「受教了。」
如果说对商人用的是利,那么对即将踏上征程的流民和管理层,孙传庭用的则是最赤裸的法与血。
大食堂,这个看似温情的词汇,在历朝历代都是贪腐的重灾区。
孙传庭太清楚那些小吏的德行了。
皇上拨下来的哪怕是龙肉,到了流民嘴里能变成泔水就算不错了。
层层盘剥,雁过拔毛,最后饿得流民手脚发软,还怎么去辽东开荒?
天津城外,十里连营。
这里是经过净身出关后的流民屯驻地。
数万个光头、穿著统一编号青灰棉衣的汉子,正在这里等待登船。
第三屯的伙房外,此刻围满了人。
一口直径两米的大锅里,正咕嘟咕嘟煮著今晚的伙食一土豆杂粮粥。热气腾腾,香——
气虽然算不上浓郁,但对于饿怕了的人来说,已经是诱人犯罪的味道。
然而,气氛却紧张得让人窒息。
几十名流民死死盯著那口锅,眼神中透著凶狠的狼性。
在每一个「百人屯」的食堂门口,都竖著一根怪异的木柱子。
那柱子上吊著两个东西。
左边,是一个风干的标准窝窝头,黄灿灿的,那是官样。
右边,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竹筷子。
此时,孙传庭在众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第三屯的营地。
「大人!」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流民壮汉,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