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孙传庭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扭曲,又因为震撼而呆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声音嘶哑而宏大,穿透海风,直抵人心:「本督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官府赖帐?怕有命挣没命花?」
「今日,本督就立个规矩!这里没有白条,没有欠据,更没有且待商榷!」
孙传庭抓起一枚重达五十两的官银,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即日起,凡私船运送流民至辽东者,现银坐船,即运即付!」
「怎么付?就在这!」
「你的船靠岸装人,本官给你发出海令;到了辽东旅顺口,你凭人头换回执签。回来一趟,直接拿著签子到这台子下面领银子!一筐签子换一筐银!只要你有本事一天跑两趟,老子就给你结两趟的钱!若是少你一分一毫,这尚方宝剑,你们拿去斩了本督的头!」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分明是抢钱啊!
这种日结的痛快,是这些商人在大明朝两百年的历史上从未体验过的。
然而,这还不够。
孙传庭深知,商人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要让他们像狗一样忠诚,必须给他们一根肉骨头的同时,还要给他们画一个够得著的大饼。
孙传庭一挥手。
一面从未见过的旗帜在旗杆上猎猎作响。
那旗帜底色为黑,绣著一条在波涛中翻滚的金色独角龙,四周镶著金边,上书四个大字——奉旨通辽。
「钱,只是小利。」
孙传庭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是魔鬼在耳边的低语。
「本督手里,还有三千面辽商龙旗。这是皇上亲笔御批的特许!」
「凡是参与此次运送流民,往返满三趟,且无死伤事故者,授此旗一面!」
台下的商人们屏住了呼吸,他们嗅到了某种巨大的商机。
「诸位都是聪明人。辽东现在是一片白地,但有了这一百万人,不出三年,那里就是第二个江南!要布匹,要盐巴,要铁器,要胭脂水粉————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孙传庭猛地一指东北方:「皇上有旨!三年之后,辽东通商。凡持有此龙旗者,进出辽东各港,关税减半!且免予海防盘查!」
「没有此旗者————」孙传庭眼神一厉,「片板不得入辽!敢私自贸易者,以通倭罪论处,族诛!」
如果说刚才的现银只是让商人们眼红,那么这面龙旗,直接让他们疯狂了。
这是什么?这是垄断权!这是子孙后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