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是京畿的咽喉。如果几十万人一股脑冲到天津,天津就炸了。所以,这里是调压阀。」
孙传庭画了一道横线,「每天,天津港能运多少人,就给这里发多少令箭。没见著令箭,流民就是走到城门口,也得给我原地停下!」
到了第三天,关于卫生的讨论让整个衙门陷入了最大的争吵。
「剃发?!大人,这万万不可啊!」
一名读圣贤书长大的文官,听到孙传庭那个疯狂的提议后,几乎要跪下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是圣人的教诲!若是强令百万百姓剃头,这————
这和建奴那种野猪皮有什么区别?百姓会造反的!」
「造反?」孙传庭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赵主事,你读的是圣贤书,本督在陕西看见的却是死人坑。」
「你知道军营里为什么死人最多?不是刀枪,是伤寒、斑疹————在密闭的沙船上,几千人挤在一起漂泊大半个月,只要一个人身上有这东西,这一船人到了辽东,就是一船尸体!甚至会把辽东那一万精锐也染成绝户!」
「这————」赵主事面色惨白。
「那也不能剃发啊————」
「必须剃!」孙传庭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要彻底!不仅要剃头,还要烧衣!」
他转身回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天津卫的位置。
「这是第三级,曰「炉」。」
「在天津卫海岸五里,给本督挖巨坑,积薪柴。一百万人,所有的破棉袄、烂鞋子、
甚至那个传家宝一样的破兜肚,只要是带来的,全部扔进坑里烧了!」
「这得多少钱啊————」毕自严派来的算帐先生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钱?」孙传庭猛地回头,「陛下说了,千万两银子就是拿来烧的!告诉流民,烧了旧的陛下发新的!那棉衣比他们身上那破布厚三倍!我看谁会为了那个孝道,抱著破烂不肯穿新衣!」
他盯著那个文官,语气森然:「记住,我不是要羞辱他们。我是要让他们净身出关。
剪了头发,换了衣服,穿上印著编号的号坎,他们就不再是王二狗、李大壮,而是大明屯垦军的一个零件!这是规矩!」
文官看著孙传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低下了头,不敢再言。
前几日的推演解决了宏观的调度和防疫,但这第五日,讨论陷入了最形而下却最致命的细节...吃喝拉撒。
「水是最大的问题。」
一名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