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患。」
「很多次夜里,我都被吓醒。我知道,母后当时是真的想废了我。可是,她试探大臣之后,大家都不同意。所以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直到现在,我仍然畏惧母后。我是既爱她,又怕她,又恨她。先帝在世时对我很严厉。母亲对我也很严厉,先生张居正同样严厉,冯保也严厉。这四个人都严厉,让我一直很害怕,很孤独,很无助。」
郑妙瑾闻言,忍不住流泪了,她握住皇帝的手,「原来夫君贵为天子,年少时也很苦。」
万历叹息一声,「所以朕只想立最喜欢的儿子为太子。要是朕不喜欢的儿子当了太子,那朕不高兴,对他自己也不是好事。」
「可是朕没有想到,朱常洛居然谋逆造反。现在,他怎么样了?」
郑妙瑾道:「南京被收复后,朱常洛跟著朱寅逃到了缅甸,生死不知。朝廷的圣旨,缅甸王根本不奉召。」
万历皱眉道:「下旨给黔国公沐昌祚、丽江木府家主木,木——」
郑贵妃接口道:「木青。」
「对!就是木青!」万历一拍脑袋,「让他们两人整顿兵马,征讨缅甸,逼缅甸交出朱寅和常洛!再敢抗拒不交,就灭其国!」
「云贵的兵要是不够用,再调两广的土司兵,相机进剿——」
「嗯,就让你四弟郑国望,为征缅大将军,节制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省军务——」
说到这里,皇帝露出沉吟之色,「缅甸可不弱,据说有兵马数十万众。光靠四省兵马,怕是不济事。再调秦兵三万,出陕入川,南下云贵参战。」
「还有粮草。让江南尽快徵调钱粮,湖广准备马料——」
郑贵妃眼皮子直跳,却只能应道:「好,臣妾回去后告诉内阁,立刻办理。
「」
两人喂完了天鹅,皇帝又道:「高淮那个奴才呢?一个月不来西苑了。」
郑妙瑾只好用早就想好的谎话回答:「之前不是攻下了南京嘛,宗钦那个奸贼被斩杀,南京镇守太监的位置空了,我就让他去当南京镇守。」
皇帝点头道:「高淮坐镇南京,朕也算放心了。可他去南京,为何不来西苑陛辞?」
郑贵妃笑道:「他不想去南京,想留在宫里伺候我们。可其他人不合适,他去最好。若是让他来陛辞,我怕他哀求夫君让他留在身边,夫君一答应,金口玉言,他就不用去了。」
「哈哈!」皇帝忍不住笑了,「娘子可真是有心眼。也罢,等过个两年,再调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