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妙目凝睇的看著皇帝白胖的脸,「夫君,你——就算夫君真的一无所有,不是大明天子,臣妾也愿意和夫君相守一生。」
「不过,夫君为何突然这么想?当真奇怪。」
万历呆呆看著天鹅池,幽幽道:「朕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梦见朕不是皇帝了,变得一无所闻,众叛亲离。可是只有一个女子,一直跟著朕,不离不弃。」
郑妙瑾娇笑道:「那女子一定是我,只能是我。」
万历点点头,「正是娘子。在那个梦里,朕一无所有,陪伴朕的唯有娘子你」
。
「那真是个噩梦啊,朕都吓醒了,一身是汗。好在虽然是噩梦,可你也在朕的身边。」
他拿起喂天鹅的荇菜,递给郑贵妃,一边和郑贵妃喂养那只小天鹅,一边说道:「洵儿比朕强,起码有真心疼爱他的母妃和父皇。可是朕——」
万历手中的荇菜忘记了投喂,被那只大公天鹅上前,主动从手里叼走。
万历顺手摸了一下大公天鹅的头,继续道:「可是朕小时候只受世宗皇帝喜爱,并不受父母青睐。」
他这种话,从未说出口。只是今日对郑贵妃一人说起过。
郑妙瑾撩撩耳边的秀发,转过蝽首凝视丈夫那张既雍容又感慨的脸,神色专注的侧耳聆听。
「娘子你不知道。」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目光有点凄凉,「先帝和太后,喜欢的是潞王翊镠。」
「尤其是太后,最爱她的小儿子。她曾经真的想废了我的太子位,立潞王为太子。」
「就算朕做了皇帝,因为年纪太小,犯了一些错,她都想废了我,立潞王为新帝。」
郑贵妃讶然道:「这应该只是太后的气话,外面说只是传言啊。」
「气话?传言?」万历摇头冷笑,「不是气话,更不是传言。她当时是真的想要废了我的帝位。借口其实很多,比如朕从小就有点腿疾,虽然当时不严重,可毕竟先天不足。」
「万历六年四月,我为显虔诚,步行去南郊祭天,因为腿脚不便途中跌倒,当时就跛了,是冯保背著我回宫的。」
「张居正曾经上奏,因为我腿脚不便,停止经筵十日。」
「朕差不多和李承干一样的毛病啊。太后当时,完全可以用这个借口废了我的帝位,让潞王继位。」
「我那时年纪小,根本反抗不了太后,天天担惊受怕,见到母后像是老鼠见了猫。做梦都是成为废帝,然后潞王继位,令宫人学我的步态,当众嘲笑我,然后毒死我,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