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道:"妾身见奏报上说,此次水患是因山洪爆发引起,但奉阳这处地方……"她犹豫片刻,"不知殿下可有奉阳的地图?"
太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卷舆图,在案几上展开:"说下去。"
顾云昭上前几步,纤指轻点地图上水患所在的位置:"此处背靠大山,按理说地势险峻,本不该有大规模水患,且据奏报所言,当时降雨量并不大……"
"所以?"太子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现在山体就是崩塌了,你凭什么觉得不该爆发山洪?"
顾云昭指尖微颤,却不退缩:"妾身在李家山庄时,曾搬运石料、修筑堤坝,这些经历让妾身明白……"
她指向地图上山脉的走向,"这样的山势,若非山体内部有问题,绝不会轻易崩塌。"
"内部有问题?"太子眸光一凛,紧盯着她:"说清楚。"
顾云昭心头一跳,却强自镇定道:"除非...山里是空的。"
"空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顾云昭沉默良久。
顾云昭不敢打扰,只静静站在原地。
书房内一时寂静得可怕,连窗外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太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顾云昭屈膝行礼:"妾身所言绝非妄断,若殿下能查明真相,或许……"
"够了。"
太子打断她,转身时眼中已恢复平静,"孤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今日之言,不得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