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报纸第一次如此贴近他们的生活。
新鲜感带来了巨大的传播力,这一期的《新乐府报》销量陡增。
可是在读书人这版,却遭遇到了巨大的争议。
在翰林院、国子监、以及各大文社,争论迅速白热化。
支持者有之。
「何夫子、卓吾先生真乃大勇!文字本为载道之器,弄到寻常百姓一字不识,这「道载给谁看?「新古文」复归质朴,正当其时!」
「韩柳先贤若在世,也必赞同此举!文贵达意,非贵艰深。简化字省时省力,于教化大有裨益!」
「看那《宣言》,道理说得透彻明白,振聋发聩!这才是文章应有的样子!
反对者也不少。
一位老翰林气得胡子直抖痛斥:「荒谬绝伦!此乃毁我华夏文字之根基!仓颉古字,一笔一画皆有深意,岂容尔等妄加删减?「忧」字十八画,表意忧思百结;简成「忧,只剩皮毛,神韵尽失!此乃数典忘祖!」
礼部官员更是怒道:「什么「新古文」?分明是惑世妖言!白话粗鄙不堪,焉能登大雅之堂?长此以往,圣贤经典谁还读得懂?礼崩乐坏,斯文扫地矣!」
「《新乐府报》妖言惑众!李贽文章含沙射影辱没先圣!其心可诛!这是要动摇国本!必须上书弹劾,请朝廷禁绝此等邪说歪理!」
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通政司,有热情洋溢支持「新古文运动」的,更有言辞激烈要求「查禁妖报、惩办首恶」的。
这下子通政司也遭不住了,他们立刻向兼管通政司的苏泽汇报。
苏泽也没想到,何心隐加上李贽,《新乐府报》竟然搞出这么一个大的出来!
你问苏泽支持不支持,苏泽当然是支持的!
苏泽想起了前世,那个以英语为霸权的未来。
「文字即权力——」苏泽在心底无声地叹息,他比别人更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在那些以英语为核心的世界里,法律文件如天书般冗长晦涩,充斥著拉丁词根生造的「专业术语」。
一个普通的工人,甚至中产,面对一份保险合同或房屋贷款协议,如同面对异国文字,只能依赖收费高昂的律师解读,稍有不慎便落入精心编织的条款陷阱。
医学诊断书上,一串串由希腊、拉丁词根拼接而成的疾病名称,对患者而言无异于神秘符咒。
金融、科技领域更是如此,层出不穷的缩写和自创术语,构建起森严的壁垒,将绝大多数人隔绝在财富和技术的核心圈层之外。
「这哪里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