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愣了好几秒,以为是自己久病恍惚,看错了人影。
“哥……?”
周福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长期卧床的虚弱,轻轻一声试探,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瞬间撞进周安心底。
一路所有的奔波、劳累、风雨、颠簸,所有的担忧焦虑,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周安抬步走进病房,反手轻轻带上门,望着病床上瘦弱憔悴的弟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酸涩、庆幸交织在一起。
他走到病床边,缓缓站定,看着时隔数月、千里之外重逢的亲弟弟,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的酸涩,放柔了一贯沉稳的声线,轻声应道:
“是我,阿福,哥来了。”
短短三个字,温和厚重,带着跨越山海的笃定与安稳。
确定不是幻觉,确定是自己最亲的兄长真的千里迢迢从老家找来了。
周福原本强撑的坚韧,瞬间轰然破防。
他眼眶骤然一红,隐忍了数月的委屈、痛苦、无助,还有孤身在外养伤的孤寂,尽数涌上心头。
从前戍边再苦再累、执勤遇险再疼再痛,他从没掉过一滴泪,始终咬牙硬扛,不想让家里担心。可此刻看见亲哥的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尽数崩塌。
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湿润,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压抑着哽咽:“哥……你怎么、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