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东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面色微微一变。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心中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与犹豫。
一边是底蕴深厚、随时能碾死明剑宗的道天宗的死亡威胁;另一边是刚刚一剑斩了徐破妄、杀气腾腾的萧一凡的恐怖威压。这两尊大佛,哪边他都惹不起、得罪不起!
可事到如今,看着萧一凡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冰冷眼神,钱东康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如果在萧一凡面前撒谎包庇胡长老,一旦被拆穿,他恐怕现在就会人头落地。
他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沫,只能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将事实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连一个字的细节都不敢隐瞒:“萧……萧使者,我……我和胡长老确实如他所说,先喝了上百杯醉梦酒,而且我们确实都没什么不良反应,只是有些微醺。”
听到前半句,胡长老刚想得意地附和,但钱东康紧接着颤抖的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但是……唐使者,也确实是只喝了胡长老亲自倒的那一杯酒之后,甚至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就立刻醉倒在了桌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再也没有醒过来。”
听到钱东康这句足以定罪的下半句话,胡长老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他在心中暗暗咬牙切齿地怒骂:“好你个钱东康!王八蛋!到了这时候还敢胳膊肘往外拐,坏老子的好事!你给老子等着,只要老子今天能活着回去,看老子以后怎么动用整个道天宗的力量,慢慢收拾你这个反骨仔!”
但在萧一凡面前,他脸上却不敢发作,依旧装作一副无奈又委屈的模样,他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萧使者,你看这事闹的,真是太可惜了。实不相瞒,我们喝剩下的那些醉梦酒,在刚才您和那个黑袍人的激烈打斗中,被震塌的大殿波及,酒坛子全都被砸碎打翻了。否则,您大可以拿去请最顶级的炼丹师验一验便知道了。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酒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百年好酒,我胡某人对天发誓,绝没有在酒里动任何手脚!”
他之所以敢发誓,是因为他笃定“醉魅散”这种无色无味的奇毒,一旦融入酒中,挥发极快。现在酒坛已碎,那是真正的死无对证。
萧一凡见这胡长老到了这般山穷水尽、铁证如山的地步,居然还在靠着死无对证来百般抵赖、负隅顽抗。他眼中的寒芒瞬间冻结成了极其可怕的冰寒。
他微微低头,看着胡长老,握着紫电剑的指节因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