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好,咱们一起看。”
方别站起身,把碗放进水池里,转身往自己那间小屋走去。
他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乐瑶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纸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字迹依然清晰。
他看完最后一行,小心叠好,重新贴胸收好,然后脱下沾满泥点的外套,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转着昨晚的事。渗水点、加固方案、排水沟的走向......他默念着施工日志上的内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眠。
中午十一点多,方别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他睁开眼,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队员们已经起来了,正在整理工具,往卡车上装材料。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外套,推门出去。
孙有才正蹲在院子里检查一把铁锹的刃口,看见他出来,站起身:“方主任,醒了?我刚让炊事班煮了锅面条,吃了咱们就出发。”
“好。”方别走到水缸边,又舀了瓢水洗了把脸,精神振作起来。
吃完面条,方别、孙有才和赵大勇骑马出发,往碎石坡方向去。
扎西也跟来了,说是要看看排水沟的走向会不会影响牧民转场的路线。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雪山上有些刺眼。
四人沿着昨天铺设的管道一路往上,方别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蹲在地上观察管道两侧的地形和土层。
在管道转弯处,他停下来,用手里的铁锹往下挖了半米。
挖出来的土湿润,带着冻土特有的颗粒感,但没有昨晚那种渗水现象。
“这一段的土质比那边好。”孙有才也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排水性不错,水渗得快,不容易积在基础附近。”
“但也不能大意。”方别站起身,指着管道背阴面的坡地,“从这儿开始,沿着背阴面挖一条半米深的浅沟,一直延伸到碎石坡那边。沟底铺上砾石,水渗下去之后自然流走,不会影响到管道基础。”
扎西听了,用生硬的汉语问:“方主任,这沟要挖多长?”
“从二号点湖畔一直通到碎石坡那头,大约一公里多一点。”方别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沿着管道走,但避开管道正下方,挖在背阴侧,距离管道一米五左右。”
扎西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说:“那沟不会挡到牦牛和羊群的路。我们转场的时候,走的是山脊那边,碰不到。”
“那就好。”方别转向孙有才,“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