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温,拌出来的砂浆才能既快干又结实。
第一处渗水点的模板支好了,方别端着铁锹,把砂浆一锹一锹填进去。
砂浆顺着模板的缝隙往下流,慢慢封住了渗水的孔洞。水被逼了出来,混着泥浆淌进新挖的导流沟里。
“成了!”一个队员高兴地喊。
方别抹了把脸上的汗,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他们已经在寒风里干了两个多小时。
“还有两处。”他说,“抓紧时间,天亮前必须弄完。”
第二处、第三处......当最后一锹砂浆填进模板,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光中,三处加固点像三个灰色的补丁,牢牢贴在管道基础上。
新挖的导流沟里,浑浊的渗水哗哗地流向低处,远离了管道。
方别直起腰,感觉后背像压了一块石板,又酸又沉。
他看了看队员们,一个个浑身泥点,脸上挂着疲惫,但眼睛亮着。
“收拾东西,回驻地。”他说,“今天上午休整,下午再开工。”
回到驻地时,天已经大亮了。
初升的太阳把雪山染成一片暖金色,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留守的队员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热腾腾的米粥,蒸笼里冒着白气。
方别把马拴好,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一夜的疲惫仿佛被冲淡了几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进厨房,从蒸笼里拿起一个馒头,又盛了一碗粥,蹲在灶台边大口吃起来。
孙有才端着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嘴里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方主任,上午真休整?碎石坡那段,我琢磨着下午还是得上去看看,把开挖方案定下来。”
“休整半天,下午一点出发。”方别咽下嘴里的粥,转头看他,“昨晚大家都熬了一夜,不歇够,下午干活容易出事。安全第一,不差这半天。”
“行,听您的。”孙有才点点头,又啃了一口馒头,“那排水沟的事,您是真打算全线挖?”
“真打算。”方别放下碗,擦了擦嘴,“昨晚那三个渗水点,只是冻土暗流冒出来的几个口子。全线挖一条伴行排水沟,铺上砾石,把水主动引走,管道基础才能长治久安。工程量是大,但跟以后管道冻裂、移位、维修比起来,这点投入值得。”
“有道理。”孙有才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我下午上去的时候,顺便沿路看看地形,把排水沟的走向先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