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觉得痛快。
回来时,孙有才已经在院子里了,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他回来,把烟头掐了。
“方主任,我刚让两个老手先去二号点了,带了测量工具和基础桩。管材下午两点到,到了我亲自盯着卸车。”
“好。”方别在他旁边蹲下,“赵排长呢?”
“在跟爆破手对点位呢。”孙有才吐了口烟,“您放心,今天就把方案落到地上。”
上午十点,第一批管材运到了。
十几根粗壮的镀锌钢管从卡车上卸下来,在院子里排成一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方别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管壁的厚度,又拿卡尺量了量。数据没问题。
“质量过关。”他站起身,对孙有才说,“下午开始往二号点运,第一批先走六根。”
“行。”孙有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安排人装车,您就别操心了。”
方别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西宁的天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挂在远处雪山的腰上,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膛里踏实了许多。
事情在一件一件地往前推,像齿轮咬合,转得稳当。
他转身回屋,拿起图纸,朝二号点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水就能引下来了。
中午十二点整,二号点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声音隔着几道山梁传过来,在空旷的河谷里荡了几下,便消散了。
方别站在驻地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张爆破点位图,耳朵还朝着声音的方向。老刘从屋里跑出来,眯着眼睛望了望:“是赵排长那边爆破了?”
“嗯。”方别看了看表,“按计划进行的。走,上去看看。”
他和老刘骑上马,沿着昨天才压出来的简易便道往二号点方向去。
路不好走,碎石遍地,马蹄打滑,但两人骑得稳当。
半小时后,远远看见了那片被炸药翻开的碎石坡。
赵大勇正带着几个战士清理碎石,看见方别过来,直起腰敬了个礼:“方主任,第一爆完成!您看这效果——”
方别跳下马,走到爆破点跟前。
坡面上炸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碎石被震得松散,堆积在坑边。
坑底露出一层冻得硬邦邦的黄土,正是埋管道的基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