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方别转头问。
“定了。”赵大勇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爆破点位图,“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爆破,气温最高,冻土软化,效果最好。药量我都算过了,安全距离一百米,警戒线二百米,万无一失。”
方别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在几个关键点上做了标注:“这几个位置离牧民活动区近,爆破前一定要提前通知,疏散到位。”
“明白。”赵大勇收好图纸,“方主任放心,我们排在高原上干过好几次爆破,规矩都熟。”
车子开了约莫四十分钟,便到了西宁郊区的驻地院子。
晚饭早有准备,方别一到便开饭。
饭后,方别和孙有才、赵大勇在房间里摊开图纸,把施工细节一一核对。
从管道走向到爆破点位,从材料运输到人员排班,三人一直谈到深夜。
“方主任,有件事我得跟您说。”孙有才合上笔记本,神色认真了些,“明天第一批管材到了,我想先派两个人去二号点那边把基础桩打了,等管道一到就能直接铺设,不耽误工夫。”
“行。“方别点头,“但那边海拔四千二,你们的队员身体能扛住吗?”
“大部分都有高原经验。”孙有才说,“有三个新手,我不让他们上,先在驻地适应两天。”
“稳妥。”方别站起身,伸出手,“那就拜托了,孙队长。”
孙有才紧紧握住他的手:“方主任,您把心放肚子里。这活儿,我们一定干漂亮。”
送走孙有才和赵大勇,方别没急着睡。
他坐在桌前,把今晚商量的内容一条条记在笔记本上。
又铺开信纸,给乐瑶写了一封短信。
“到了,一切顺利。孙队长和赵排长都到了,明天开始干活。你今天怎么样?腿还肿不肿?妈做的排骨汤喝了没有?我买了牦牛肉干,回去给你带。别等我,早点睡。别。”
写完,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和施工方案放在一起,打算明天一早寄出去。
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风冷得刺骨,但天上的星星密得吓人,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银子撒在黑绒布上。
他想起那天在高原上,乐瑶说想看他描述的那个湖。等这工程完了,他一定带她去。
他关上窗,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方别六点就醒了。
院子里的空气冷冽刺骨,他裹紧军大衣,去驻地旁边的小河边洗了把脸。
水冰得像刀子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