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你通知我的时候,提前两个小时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好把针具包消毒备好,该带的艾条、酒精棉片、穴位定位尺都装齐。”
“我那套银柄针,导热好不弯针,正好用来行苍龟探穴。”
“绝对不耽误事。"
"行。这两天你我保持电话畅通。我相信你会创造奇迹,让活死人醒来开口说话。"
电话那头的向婧笑了一声,清亮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半分虚浮:"江哥你放心。”
“这种闭证促醒的病例我虽然没碰过他这样的,但在模型上、在导师的示教录像里、在《青囊问对》的原文和注释里,我翻来覆去推演过上百遍了。”
“林维泉那个情况——痰瘀闭阻、神机失用、病程逾三月,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上手的机会。"
挂了电话,那头的向婧,翻出那本《青囊问对》,掸了掸封面上,翻到夹着象牙书签的那页,准备沉下心把所有思路再理一遍,只等那一声通知。
重启“11·15”专案的报告到了雷远的办公桌子上后,他马上提笔批准。
第二天下午的县城格外安静。
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县委大楼的水磨石走廊上,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亮堂堂的光带。
窗台上那盆绿萝垂下来的藤蔓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不紧不慢的,带着午后那种特有的倦怠。
江昭阳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搪瓷缸里的茶叶已经续了第三泡了,颜色从最初的深褐渐渐褪成了浅黄,浮在水面上的叶片也沉下去了大半。
他右手握着搪瓷缸的把手,指腹贴着微烫的缸壁,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翻到一半的《全县乡村振兴工作阶段性总结》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悬在办公桌右上角那部黑色座机上,等着那个迟早要来的电话。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比预想中早了半个小时。
江昭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拿起听筒,动作快得让搪瓷缸里的茶水晃了一下,溅了几滴在桌面文件上。
他把听筒贴到耳边,喉结上下动了动,努力把胸腔里那阵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才开口:"喂。"
听筒那边传来赵珊的声音,清爽干脆,带着一种努力控制但仍从字尾透出来的兴奋劲儿:"江书记,报告批了。”
“专案组人员也按原定名单全部集结到位了。林组长让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江昭阳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了一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