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
“你是凭琉璃镇的政绩上来的,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雷远笑了一声,直截了当问,“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来谢我的,有什么事?说吧。”
江昭阳也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雷书记,我认为林维泉的‘11·15’专案组,可以重新启动了。”
听筒那边安静了好几秒,翻纸张的哗啦声停了,能听到雷远轻轻吸了一口气,显然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惊讶是真的:“你?你认为到了可以重启调查的时候了?”
江昭阳靠向椅背,整个人的重心缓缓沉进那张黑色真皮座椅的包裹里。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半开的缝隙间斜切进来,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袖口上落下一道温润的光带。
他的目光越过窗台,落在远处黛青色的山脊线上。
"是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稳得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遍,"我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雷远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因为常年在审查一线工作而养成的审慎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掂量才放出来的:"可是林维泉现在是个活死人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足够的重量,"不能开口说话,不能签字画押,核心证据链缺了最关键的一块,你重启了怎么查?"
那一边的雷远大约是换了个姿势,话筒里传来一点细微的摩擦声,"总不能对着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人办案吧?"
江昭阳的嘴角微微牵起一点弧度,那个笑容不大,却笃定得像钉在木板上的一颗钉子。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能让电话那头的雷远听清楚每一个字的咬合:"我有办法让他由死到活。"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是吗?"雷远的声音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好奇,像水面被风掠过的纹路。
但好奇底下压着的是更重的东西——一个市纪委书记对重启案件的审慎,说到底是要对每一个决定负责的。
案子一旦重启,牵涉的人力物力、可能激起的反弹、后续的舆论风向,哪一样都不是小事。
"是的。"江昭阳没有多说。
点到为止就够了。
在体制里待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说透,什么时候该留白让人自己去想。
他把"由死到活"那四个字搁在雷远面前,剩下的事情让雷远自己去掂量——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