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让他说话。”江昭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不用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办就行。”
江昭阳没说透,他也不需要在电话里说透。
不合适,也没必要,赵珊只要按程序走就行。
赵珊沉默了一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我明天一上班就安排人写报告,下午就去找林志远主任沟通。”
说完之后,电话里就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正事说完了,刚才的闲扯也已经停了,再继续聊什么都显得刻意,可直接挂断又觉得有点生硬。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结束这场通话。
江昭阳垂眼看着笔记本上新写的几行字,笔迹比平时略潦草一些,大约是因为刚才边听边记时注意力有些分散。
他想说点什么来填满这段沉默,比如问问赵珊最近工作忙不忙,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都不合适。
如今的身份让他每一句话都不能太随意——问得太近了显得越界,问得太远了又显得薄情。
"那先这样?“最后是赵珊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征询的意味。
"好,辛苦了。”江昭阳说。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短促的蜂鸣音。
他把听筒放回托架上,指尖在黑色的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靠进椅背里。
他伸手把笔记本合上,指尖触到封面上那个烫金的"工作笔记"字样。
这间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起伏。
窗外的县城在阳光下缓缓运转着,街道上的车流、远处工地的机械声、楼下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都隔着墙壁和窗户传进来,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
江昭阳拿起放在办公桌内侧的私人手机,指尖顺着通讯录往下滑,停在“雷远”两个字上顿了两秒。
要趁热打铁把重启“11·15”专案的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这是江昭阳刚挂赵珊电话就打定的主意。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的是雷远的秘书小郑,声音带着习惯性的客气:“您好,哪位?”
“我是春奉县县委江昭阳,麻烦转一下雷书记。”
“哦是江书记,稍等啊。”
小郑显然对江昭阳有印象,没多问,直接转了线,不到十秒,一道浑厚的男声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带着一点刚刚翻材料的沙哑:“昭阳啊,祝贺你,当了县委副书记,年轻有为啊。”
江昭阳微微欠了欠身,对着电话客气道:“谢谢雷书记祝贺,还要多谢您之前在市委常委那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