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可能是根须层向上延伸时带出来的。
灰褐色的那层更古老,可能是根须层最早形成时的覆盖层。”
那天中午,他们在洼地南侧的背风坡上吃了些压缩饼干和热水,然后把帐篷收好,开始返程。
方屿走在队伍最后面,膝盖上的绷带在爬坡的时候又被重新系紧了一次。
时也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之后的那种轻快。
苦玉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在地图上标注取样的位置和样本编号,字迹比来时更稳了一些。
沐心竹走在时也旁边,手里握着那枚银丝环。
她在爬坡的时候没有回头,一直走到缓坡顶端才停下来,回望了一眼洼地底部那片浅色的沉积层。
那片洼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干燥的光,边缘的沉积层像是一圈旧岸线,沉默地守着一个还没有被完全读懂的答案。
她转过身,继续往南走。
那天傍晚,他们回到了旧河床旁边的背风坡。
和来时的路线一样,但方向相反。他们在河床北侧扎了营,火堆不大,用干枯灌木和干草引燃。
时也坐在火堆旁边,把那袋灰褐色样本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借着火光看了一会儿。
那层灰褐色在他掌心泛着均匀的光,像是从更深处翻上来的旧土。
沐心竹坐在他旁边,没有看样本,也没有看地图。
她靠在背包上,看着南面那片正在暗下去的天色,像是在用目光测量河床到老鸦岭的距离。
方屿在火堆边坐下,把膝盖上的绷带重新系紧了一些,然后端起水壶喝了一口。
他今晚也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在扎营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过了河床之后走快一点,天黑之前能到停车的位置”。
那天晚上,时也躺在帐篷里,听着那组信号从河床下方传上来。
它比在洼地底部弱了一些,但依然稳定,十秒一次,像是根须层在从北往南的延伸过程中把自己的信号强度调整到了和土层厚度匹配的状态。
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把那组信号的节奏和洼地底部那层灰褐色土层的质地放在一起想。
时安在台地那本笔记里写过:“它不是终点。”
如果根须的起点在洼地,终点在老鸦岭矿道深处,那整条路径可能比她埋下的铁片和路标更早,她只是发现了它,然后沿着它铺设了标记。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帐篷内侧。
沐心竹的睡袋就在旁边,她的呼吸很轻,均匀而缓慢,像是在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