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图摊开对比了一下,“白奇标注的浅绿色区域就是这片洼地。
沉积层的厚度和颜色都比中段更明显。”
时也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缓坡边缘的沉积层表面。
那组信号在这里比之前任何位置都更清晰,十秒一次,稳定而持续,像是根须层就在这片洼地下方不深的位置。
他站起来,沿着缓坡往下走,在洼地底部停下来。
那里的沉积物更厚,踩上去会留下很深的脚印,颗粒很细,带着一种潮湿的、像是刚从地下翻上来的凉意。
沐心竹跟在他后面走下来,蹲在洼地边缘,用手掌贴着沉积层表面。
她感觉到那组信号在她的掌心下传上来,比在台地上更清晰,更饱满,像是根须层在洼地底部完成了某种汇聚。
“像是从这里开始,根须就不往北走了。”
她站起来,看着洼地底部那片浅色的沉积层,“它在这里汇聚,然后向南延伸,经过台地,经过旧路基,一直延伸到老鸦岭矿道。”
时也站在她旁边,沿着她的目光看向洼地底部那片沉积层。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根须的起点在这里,那信号的发送端可能就在这片沉积层下面。
时安在台地上埋了根须,但根须的起始位置可能比台地更早,她只是发现了它,然后沿着它向南铺设了路标。”
方屿从缓坡上走下来,站在洼地边缘,把探测仪打开,对着洼地底部测了一组数据。
屏幕上的波形比在任何位置都更强,频率依然是十秒一次,但振幅比台地上高出将近一倍。
“根须层在这下面。”
他把探测仪收起来,在洼地边缘蹲下,用手掌贴着沉积层表面,“深度大约一到两米,比台地上浅很多。
像是根须在这里埋得更浅,或者更密集。”
苦玉在洼地边缘蹲下来,用取样刀沿着沉积层边缘刮了一小撮样本,放进密封袋里。
她把密封袋封好,标注了位置和日期,然后站起来,把样本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那层浅色沉积物在光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颗粒很细,像是被研磨过之后又压实过的旧岩粉。
它的颜色和台地东侧取到的那层暗绿色沉积物完全不同,但质地更松散,像是一层还没有被完全压实的覆盖层。
“像是从更深的地方翻上来的。”
她说,“根须层可能在这片洼地下方更深处,这层沉积物只是它向上延伸时带出来的东西。”
那天傍晚,他们在洼地南侧的背风坡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