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将此物与黑狗血、人骨灰调在一处,做桐人一个,上书对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桐人做好之后,埋进极阴之地,每日午夜去对着埋藏桐人的位置烧一炷香,诵咒三遍,如此连续七天。香要用尸油调过的,烧出来的烟不是往上升,而是往下沉,贴着地面钻进土里。
七天烧完,催隙之术便开始发作。发作的方式不是直接杀人,而是将之前种在对方气脉中的所有香粉同时激活。那些香粉原本只是静静地附着在气脉壁上,此时被阴气一激,便会开始膨胀,堵塞气脉运行的通道。气脉一堵,气血便不通。气血不通,人就会开始出毛病。起初只是偶尔胸闷、气短、夜里盗汗,像得了场小病。随着日子推移,堵塞的范围越来越大,症状也会越来越重。胸闷变成心痛,气短变成窒息,盗汗变成彻夜不眠。最后气脉彻底堵死,五脏衰败腐烂,受尽苦痛折磨而死。
这法门,杀人于无形,阴毒之处,不逊于前面的外道三十六术,却不在外道三十六术之列,更没听妙姐提起过。
我一面思忖,一面摩挲着笔记纸页,却觉有些异样,细细摸了摸,便走出三清殿,举起来对着阳光一看,便见纸页上隐隐透出一个字。
恨。
写得极大,占满整页,却不在页面,而是混在纸页里,仿佛特殊的水印。
笔画的边缘处泛着暗红。
我对着阳光,看了这个恨字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方才将这页撕下来,仔细收好,然后一把火将笔记烧了个干净,又将蒲团挪回原位,盖住那三个字,然后也不在高天观过夜,趁着月色下山,至最近的临江码头,买艘小小的渔船,独自驾着沿江而上,数日之后船抵山城,弃船登岸,借了辆摩托,骑行至锦官,给省305办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竟然还是楚红河。
这让我有些意外,却也没多说,只约他在老地方见面。
依旧是那个茶摊,叫了香片干果,慢慢饮茶等着。
楚红河很快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还是去年那辆,越加破旧,骑行间哗楞楞直响,老远就能听到,连车铃都省了。
我等他坐稳喝了一碗茶,方才问:“怎么还在锦官没走?”
楚红河道:“你不是在世神仙吗?不会掐算一下?”
我说:“我不会算命,不过看你这样,也不像被迫留下来,莫不是想在我这事儿上有始有终?”
楚红河笑道:“我老楚够讲究吧。”
我说:“你不是这种讲究人,说实话吧。”
楚红河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