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深。
“他们不让我们停。”通信兵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告诉他们，车上有伤员，我们要赶去南面救护所。”
通信兵又朝外喊了一遍。
少尉举起手。他身后车上的日军士兵架起枪，枪口对准卡车。
“最后警告！停车！”
苏勇猛地一打方向盘，卡车冲下路基，朝侧面一条浅沟急转。几声枪响从后面追来，子弹打中车厢后挡板，铁皮发出尖锐的响声。
“低头！”白秀兰在车厢里喝道。
苏勇把车开进沟底。车体剧烈摇晃，通信兵惊叫一声，抓住座椅。两旁的碎石和枯草飞快后退。后面几辆车没有追下沟，而是停在路上射击。
“他们不追？”苏勇皱眉。
“他们要去仓库。”通信兵喘着气说，“我们刚才开过来时，他们一定已经发现有情况。”
“所以他们不会分兵追我们，对吧？”
通信兵点头：“少尉一定认为我们是陷阱的一部分，要把他们引走。”
苏勇嘴角抽了一下。这倒帮了他。卡车在沟底冲出一百多米，从一处缓坡重新爬上路面。身后枪声渐稀，几道车灯逐渐远去。
“他们去仓库了。”白秀兰从车厢探过头来。
“铁算盘封住矿道，他们进不去。”苏勇说，“但会从通风井绕。铁算盘他们出来没有？”
“出来了一部分。赵三还在后山，他那边有个老人摔伤了。”
苏勇握紧方向盘。
“还有一条小路，从后山绕到石谷西侧。我们得去接应。”
他降下车速，拐进一条更窄的旧道。车灯照出的路面几乎被积雪盖住，只能凭车辙判断方向。通信兵盯着前方，神情紧张。
“这条路……通向水坝下游。”
“对。我们不去北面，回水坝。”
通信兵猛地转头。
“你疯了！那里已经被炸了！”
“正因为炸了，日军才会乱。我们从下游绕回去，接上赵三他们，再从水坝残桥过河。”
“那桥塌了！”
“你怕了？”
通信兵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苏勇没再理他。后面的车厢里，苏晚轻轻敲了敲驾驶室后窗。
“马六的呼吸稳一点了。”
“能撑到过河吗？”
“能。”
苏勇点点头。
“所有人都坐稳。接下来这段路，会比较快。”
话音未落，卡车猛地加速。夜色中，雪地像破碎的纸片向两侧飞溅。远处，石谷南口隐隐传来枪声和军号声，像野兽在黑暗中互相撕咬。
苏勇看了看副驾驶上的通信